丫鬟似乎很高興,像是遇上了什麼喜事。
“你是?”李花生問,詢問中帶了幾分警惕。
她這屋子裡伺候的人,已經被東方榮欽換了一遍,三天下來,也都認熟了。
“奴婢是夫人身邊的丫鬟銀毫呀!”
“喜從何來?夫人……母親她從祠堂出來了?”
李花生想起謝夫人在祠堂裡的言行,她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嫡親血脈會這樣冷漠無情?
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夫人可是端水謝家的嫡女,再怎麼說也是替侯爺生育過嫡親骨血的人,哪能隨便就處置了呢,大小姐且放寬心吧!”
銀毫一面說,一面打量李花生的神情。
“至於喜事嘛,自然是大小姐的婚事了,慧太妃特意替大皇子來求親,說是大皇子的意思,想娶大小姐為妻。大小姐,咱們快快去後堂參拜了太妃,別讓太妃久等了罷。”
李花生心下疑惑,怎麼又是求親,前面才有一個扶山秦家小公子來提親喪了命,這個大皇子怎麼接著又來求親了?不是說,這件事已經鬧得滿城皆知了麼?那他怎麼還敢……
銀毫看出她似乎不情願去,於是捂嘴笑道:“大皇子,雖說是有過正妃,但那都是幾年前的事了,如今皇子妃已歿了數年,留下的也只有一個女兒,根本不會影響大小姐當家主母的地位。”
原來是繼室填房,李花生冷笑。
這謝夫人,能給她招來什麼好婚事?
那日風紫珠說,秦桑前來求親,謝夫人已然允諾了。
這幾日她才從房裡丫鬟口中知道,那秦小公子原是個混跡花場的紈絝浪蕩子,文不能成武不能就,家裡世襲的官位也沒他半點分,所以根本沒哪個高門世家會替女兒考慮這樣的人。
如果說,風紫珠是陷害她的主謀,那她這親媽必定是風紫珠的主力助攻。
東方華笙,你究竟做了什麼錯事,致使你的親生母親厭棄你到如此地步……
但,父母子女的事,誰又說的清楚呢?
譬如,現代社會的她,一出生就已經是錯,生身父母半夜遺棄她時,又何曾想過未滿百日的嬰孩,是否熬得過隆冬一夜。
李花生收拾心緒,不再多想。
她一向不喜歡揹負太多。
既然活著,就要朝更好的方向去活。
謝夫人不待見她,那就不待見她唄。
只要不影響她的“回家大計”,怎麼樣都行。
她搓了搓小手,嘿嘿一笑:“銀毫姐姐,這事兒我爹爹知道嗎?”
銀毫急了,完全不顧主僕禮儀,上前拉住李花生的胳膊,就使勁兒拖著她往外走。
“哎喲,我的大小姐啊,侯爺正在前廳同大皇子說這事兒呢!如何會不同意?咱們且快去見了慧太妃是正經!”
看這銀毫如此心急,李花生越發疑心此行的兇險程度。
她得想個法子,拖住銀毫,再找個可靠的人替她送訊息給東方榮欽……
有了!
“銀毫姐姐,我自己走吧,你拽的我手都紅了,等下還要見人呢……”
銀毫見她終於不再抵抗,於是很快放了手,她也不想的,拖著個這麼大力氣的小姐走路,多累。
然而,才走了三步,就聽到噗通一聲。
銀毫扭頭一看,李花生不知為何突然摔了個狗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