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萍皺眉道:“就你家人的德行,不如不要!”
蘇欣欣也覺得諷刺。
她上輩子終其一生都在追求親情。她努力的討好父母,弟弟,卻成了他們嘴裡一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努力的做好自己母親這個角色,想盡一切辦法賺錢,給傅家寄錢回去,卻最後眾叛親離,兒女也不肯認她。
本就是親緣淡薄之人,卻非要強求。
反而是後來,她出去遇到的徐醫生,這一世遇到的江萍,他們雖與她沒有血緣,卻給了她家的溫暖。
“乾孃,我明天想出去找個工作。家裡這麼多口人,雖然倉庫糧食多,但總也要過日子!我想要等孩子大一點,就送去上學。前兩年已經恢復了高考,我不願孩子與我一樣。”她與江萍說。
她知道江萍的格局很大,與她說做這些她是能明白自己的。
七七年的時候恢復了高考,如今已經八零年了,改革逐漸在開放,給他們的機會也越來越多。
如果在這個時候不抓住機會,那她就會和上一輩子一樣碌碌無為一生。
老天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總要好好珍惜。
江萍是明白她的,點頭:“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農村婦女,你有你的想法!你先去看看,有沒有好的工作!如果沒有找到好的,我再幫你去說說。”
蘇欣欣笑著點頭。
這一晚,江萍吃著蘇欣欣做的飯菜,笑著說道:“欣欣,你這飯菜做得極好,花樣子也多。我是真的想象不出你一個沒有出過農村的姑娘怎麼腦子裡有這麼多的花樣。”
蘇欣欣摸著小安寧的頭,與江萍解釋:“其實也不是我想的。就是家裡窮,得什麼都會。”
江萍如今心裡是真的欣賞蘇欣欣。
她一直被表揚說是新時代的女性,可蘇欣欣會的東西比她多很多呢。
這一晚上,江萍拉著蘇欣欣又讓給自己量身,拿了一塊布,讓她給自己做幾身好的行頭。
“這是我奶奶留給的布。我家祖上做絲綢的,存了不少的好布,家裡有規矩,一隻腳踏進棺材的時候,就用家裡祖傳的布給自己做一身旗袍,這樣也好去見祖宗。”江萍撫摸著她拿出來的布。
蘇欣欣上輩子在裁縫部幹過一些年,她是認識這些布料的。
真的是頂頂好的布料。
“你給我選一套素淨些的!等我走的時候穿的。”江萍說。
蘇欣欣聽到江萍這話,心裡隱隱不安:“乾孃,您如今身體硬朗得很,怎麼能說胡話呢!這些話不吉利,以後可不興說。”
江萍聽到她的話,笑了笑:“欣欣,你真當我是為什麼非要認你一個乾女兒啊!那時我知道自己的路快到盡頭了。我這輩子無兒無女,認了你,就有人給我養老送終。我這個年歲了,不能事事等走了之後才準備,要提前備著了。”
她越是這樣說,蘇欣欣心裡越不安。
她知道江萍不會無緣無故做這些事。
“乾孃,我還指望著你幫我帶孩子呢!我出去幹活,我家建民與正常人不一樣,照顧不好孩子!有您在還能教孩子寫字呢。”蘇欣欣拉著江萍說。
她生怕江萍真的有什麼事。
因為她這次來,感覺江萍的精神不似之前那麼好了。
雖然還是言笑晏晏,但笑容裡總帶著一抹沒有生氣的病態。
“好,好,在你沒有過上好日子之前,我定然好好的活著。我有了一個家,自然不能拖累了你,你安心!”江萍拉著蘇欣欣:“你家那建民我有個想法,你可願意聽聽!”
“好,乾孃,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