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包括楚仲安、方靈臺在內的晉墨營乘著巨大飛禽朝著北楚飛去的時候,北楚王宮內,一位身穿龍袍的老人正獨自站在一處院落中,這裡是北楚王的寢宮,而老人正是北楚王楚由奢。
十多年過去,楚由奢老了許多,甚至比他的實際年齡還要年長十多歲,看上去就像是個行將就木的腐朽老者,他的雙眼卻是沉穩而深邃,彷彿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
這位老人乃是北楚唯一的主宰,他這麼多年經歷了太多,也揹負了太多。
楚由奢面向西南方向,眺望遠方。
院中的侍者和侍衛都一動不動,甚至沒有人敢看向楚由奢。
突然院外傳來一位侍者的焦急喊聲:「啟稟陛下,邊關傳來訊息,有大荒蠻族在關外集結了大量兵力,他們蠢蠢欲動,似有提前秋獵的可能!」
侍者的喊聲把楚由奢的思緒拉回了現實,這位北楚王一臉平靜說道:「是哪個部落?」
「是金狼王庭和蒼狐部落!」侍者立刻答道,這樣的情報對於北楚邊軍並不難探查。
楚由奢聞言有些驚訝道:「蒼狐部落?就是那個在數年間便快速崛起,如今幾乎比肩騰蛇王庭的蒼狐部落?金狼王庭可是以兇殘狡猾著稱,與之合作不異於與虎謀皮,這個蒼狐部落首領布和看起來也絕不簡單,有意思!」
他突然提高了音量說道:「長松怎麼說?」
「啟稟陛下,賀將軍說只要有他在,便一切安
好!」院門外再次響起侍者的恭敬聲音。
「好!,向賀長松傳朕命令,一定要死守邊關!」楚由奢鄭重開口。
這位侍者立刻領命離去,楚由奢平靜開口道:「都出去吧,朕要獨處一會兒…」
侍衛和侍者們立刻領命離開了院落,不知楚由奢有沒有察覺,一些侍者和侍衛在離開後悄悄私底下做了一些事情。
北楚王宮中似乎並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平靜。
待四下無人,楚由奢自語道:「如今北楚已空,正是出手的最好時機,伯平,你一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吧!」他的表情十分複雜。
「這個節骨眼上卻有兩隻王庭的力量一同來犯,說是巧合可沒人會信,難道我的好侄兒已經把手伸到了大荒草原那邊?」
他雙眼微眯說道:「伯平,讓叔叔好好看看這十幾年你究竟有多大長進!」
…
奉東城在營州算是一座小城,這裡位於襄奉城以東距離不算遠,交通十分便利,四通八達,往來商賈雲集,是個繁華之地,不過在北楚的地位並不算太重要。
因為奉東城與襄奉城之間還有一座武衛城,這座城地勢險要,與襄奉城又是極近,這裡常年有精銳部隊駐紮,既是兵家必爭之地也是襄奉城的衛城。
奉東城內一座酒樓之中,食客絡繹不絕,早已過了飯點仍有生意上門,掌櫃的迎來送往八面玲瓏,將客人照顧的面面俱到。
這位掌櫃雖然已經年過四十但
生得十分英俊,他沉穩而幹練,渾身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而且有股有不少貴婦慕名而來,不是為了美食,更多隻是為了與掌櫃攀談幾句,其中小九九隻有她們自己知曉。
而掌櫃雖然跟誰都客客氣氣,時而還會和貴婦們調笑幾句,不過他並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這種若即若離的感覺更是讓貴婦們痴迷,愛而不得才是最要命的。
掌櫃接手這座酒樓時間並不長,而他有一個奇怪的地方,那便是雙手上都一直戴著一副黑色絲綢手套,看起來有些另類。
自從掌櫃到來之後,酒樓的生意愈發紅火,自然進貨也越來越多,沒有人注意到,那些拉食材的車上時而會有一些大箱子卸進
酒樓中,便再也不見了蹤跡。
這位掌櫃不是別人,正是離開了平安谷的欒飛,這位曾經的暗星叛徒卻是得到了楚伯平的信任,他已然成了晉安進攻北楚的先遣使者。
趁著食客漸漸稀少,欒飛來到了酒樓二層的一間密室之中,幾位晉墨營的密探早已經等候多時。
見欒飛進來,密探們立刻啟動機關遮蔽了這間密室與外界的聯絡。
「殿下的計劃已經開始,準備的怎麼樣了?」欒飛開門見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