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先去給你聯絡王先生,後面的事情你自己去解決就好了。”張冬忍不住搖了搖頭:“有的時候真希望你與夫人都去蘇區,之前也不用在這裡擔驚受怕的。”
“這種事情不是假設就會變成那樣的,畢竟人出生在這個世界,都有各自的使命。而我們的使命可能就是待在這裡幫忙完整敵後革命任務,所以……”
“行。”張冬見說不過去,只能幹瞪了一眼:“我反正在看到夫人與你辦婚禮前不是不敢死的,你敢死試試。到時候我跟採兒將你的屍體扔在亂葬崗,離我們遠遠的。”
“我可惜命得很。”劉黎茂忍不住笑道:“趕緊去把事情辦清楚吧。”
就這樣,如約來到了約定的時間和地點。
城外的一家餐廳,劉黎茂與對面的人飲酒對飲。
“人送走了?”
“送走了,我還以為他能死在醫院呢。”他哭笑不得:“需要我詳細作報告嗎?”
“不用,你們的計劃我全部都知曉。如果拿沐馥做釣餌,恐怕也不會有比現在這種更好的結局了。”王子林夾著桌面的花生米笑道:“你父親的事情,組織將他的名字從暗殺名單中取消了。”
“哈??”劉黎茂有些不解:“我還以為你會讓我將人交出來呢。”
“他現在年紀這麼大,又經歷了這個變故。未來的日子在噩夢中也不會好過,而且你這個兒子為我們立下了這麼多功勞。”
“其實也可以不用考慮我的,畢竟我這個父親對我並沒有養育之恩。”
面對王子林帶來的這樣的傳話,劉黎茂搖了搖頭:“現在他對偽政府那邊也沒什麼用處,我夫人將人送走具體做了什麼事情,她也沒跟我說。”
“組織對你是嘉獎的,還說這個位置非你不可。你一定要長長久久地在巖井公館待下去,換成別人也不放心。”
“那我組織身份的事情?”
“現在還不到恢復的時候,你現在的這種身份更有利於為我們做事情。這也是為了保證你的安全,至於其他的身份你該怎麼利用還是怎麼利用。”
王子林頓了頓,繼續說道:“你與沐馥沒受傷就好,我們不會忘記為組織做過貢獻的人的。”
“這種事情我懂,也不是要求貢獻的。只是這一次我突然感覺到我是真的怕了……”
王子林知道他在想什麼:“沐馥現在與你是搭檔,專門將人調走,那些人隨時都能對你產生懷疑。我這邊會讓組織多調派一些人手聽命你的指揮,多多保障沐家的安全。”
“也行。”劉黎茂悶悶地點了點頭:“不過我回去跟我夫人說說,還是將劉志成交給你們,不然他在外面瞎跑我也不放心。”
“也行。”王子林笑道:“把地址給我,我直接安排人將人帶到蘇區看管起來。沐馥是一個強有力的同伴,有的時候你不能將她看成一個柔弱女子。”
“這個事情我也知道,不過兩人相處得太久產生感情之後,第一時間就會想著對方不能受傷……”
他在說這些話的同時,有些不好意思:“雖然有些拌嘴,但是在重要的關口還是將馥兒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的。這種情況,讓我沒辦法將她當成戰友來對待。”
“你這種想法太幼稚了,她在沒遇到你以前,之前是在五羊城那邊做報社記者。她寫稿子,沐採刊印。後面又查了一轉,人家不只做報社記者,還去學校當了客座教授,又做了其他的。不然,那邊發動反動調令,她也不能平安地逃到申城。”
“原來如此。”
劉黎茂彷彿第一次知道了沐馥還有著不一樣的一面,轉念一想:可能是她協助自己做事太久了,沐馥身上的光輝都被掩蓋掉了。
“安排的人儘早到位,我可不想到時候臨時再調動人。”劉黎茂站了起來回複道:“這兩天我對外界報備了我父親已死,好幾天不用去公館。”
正當他走到大門口,背後傳來了聲音:“港城的那個日本人是你乾的吧。”
“他在申城待著,我在巖井公館時刻還得提防他,所以藉著顧錦灃的手將人幹掉了。”
“嗯。”王子林點點頭:“替我向你夫人問好,最近的任務辛苦了。”
“知道了。”劉黎茂揮了揮手,走了出去。
“這個傢伙……”房間裡的王子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現在抗戰處於關鍵階段,這麼好的優秀人才組織也不會放過的。”
“至於為他父母的那些背書,就得辛苦自己多寫寫了。”
晚上,劉黎茂回到家裡,詢問沐馥休息了這麼久,回去教書的感受。
沐馥也只是笑了一下:“雖然不知道我還能在那個學校教多久,反正只要將腦子裡的知識全部傳送給他們就好了。”
“外面現在安穩得很,巖井先生也不敢懷疑到我的頭上。針對港城山本的暗殺,他們也只能當成是抗日分子下的手。”
“那你父親的事情與組織解釋了嗎?還是說他們還想……”
“就算你將人轉移出來了,我們現在也不放心的。畢竟他那張臉已經暴露在大眾眼前了,哪怕送得遠遠地,還不如封口或者送到蘇區來得痛快。”
採兒聽到這話,遞給劉黎茂一瓶藥:“這是之前在實驗室研製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