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黎茂瞪了一眼:“你是不是人急傻了,你夫人在哪裡我哪裡知道。”
藤原用槍抵著劉志誠的太陽穴:“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件事是你做的,先是安排人到我家門口散播有個醫療教授來申城的事情,後面又說是沐馥請來的,現在你反倒不認了?”
“你夫人病了?”劉黎茂皺了皺眉頭,想著後面的人應該跟了上來:“外面的人都知道我家夫人是醫林聖手,怎麼沒聽我夫人說過你夫人找她看過。”
“這麼說你不知道這件事?”
藤原狐疑地盯著他:面前的這個人慣會騙人,我都用槍抵住他父親的腦袋了,他還在騙人。
“我當然不知道,你家裡的事情我怎麼會知道呢。”劉黎茂忍不住笑道:“既然你夫人失蹤與我無關,你要不將我父親放了,我們在巖井公館還能好好地做上下級。”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變了臉色:面前的這個人雖然沒有抓到自己的證據,但是邏輯思維特別清晰。這要是讓他翻過身來,恐怕自己在巖井公館待不下去。
“你怎麼可能與你無關,打著你們沐家名義傳話的人將我夫人帶走了。現在已經消失了大半天,你以為一句輕飄飄的與你無關,就能洗脫嫌疑嗎?”
此刻的藤原激動起來,剛剛遲疑的槍口再次抵到了劉志成的太陽穴。
“你真是巴不得我死呀,你說你真的是來救我的嗎?”癱坐在地上的老頭忍不住開罵:“我可是你這世上唯一的父親了,這要是激怒他了,我們兩個可就陰陽兩隔了。”
藤原反手就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導致劉志成暈了過去。
“真是聒噪。”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劉黎茂,發現除了自己給劉志成的一巴掌,其餘時間並沒有做出多餘的表情。
“真是好手段好算計呀。”藤原忍不住拍案叫絕:“你這個局佈置多久了?”
“什麼?”劉黎茂假裝聽不懂他的話,並暗示張冬伺機救人。
“你別給我亂動。”藤原發現不對勁,制止了張冬的行動。
“雖然你與劉志成不親密,但是他好歹是你父親,你還是想要毫髮無傷地救人不是嗎?”
張冬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特意把我們引到這裡來只是為了找你夫人的下落嗎?”
與此同時,劉黎茂心中鬆了一口氣,外面的人終於趕到附近。
計劃到現在,總算到了最後一步的殺招。
“是啊,張冬說的不錯。”他慢悠悠地走了幾步:“綁架我的父親,我總能在上下級的關係上給你使絆子。可現在落到這裡,恐怕你的後招沒這麼簡單。”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男子漢大丈夫,反覆說我綁架了你的夫人,所以才綁架我的父親。可是我沐家與你夫人無冤無仇,我綁架你夫人做什麼?莫不是你為你自己擅作決定找的藉口?”
“先生,當初他們私自將劉老先生帶過來,又派有重兵把守不就是說明對咱們很看重嗎?現在將人綁架出來,難道又是做了什麼針對我們的計謀?”
“誰叫你家先生遭人嫉恨呢。”劉黎茂忍不住自嘲了一句,然後正對著藤原野次郎質問道:“你們這是又對針對我制定了什麼計劃?”
“先生,你可要小心點。現在劉老先生在他的手上,惹怒他,恐怕您只能百年之後與您父親請罪了。”
張冬看似緊張,實則只是想與劉黎茂搭話激怒對方。
“你的大腦還真是好使。”藤原看著他們演戲的樣子冷哼道:“明明是我的夫人被抓,你居然還能引到這條線上來。看來你很早就知道我與山本即將要做的事情了……”
他咬牙切齒,但是對面前的這個人始終沒有辦法解決。
今天又是因為自己的擅自行動,將劉志誠這個人抓到了這裡來。
如果不按照計劃進行,恐怕自己今後在巖井公館沒什麼立足之地。
“巖井先生早就對你懷疑了,不然也不會控制你父親的主意。你覺得你現在回到巖井公館,還能有好下場嗎?”
“懷疑我什麼?”劉黎茂朝著昏迷的劉志成看了一眼,索性也沒什麼危險,就跟他聊了起來:“懷疑我對軍部的忠誠?”
他雙手一攤,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如果我不是一心一意在巖井公館做事,巖井先生哪裡來的那麼情報上報建康作戰指揮中心以及武昌作戰指揮部?”
劉黎茂頓了頓,收起了剛才的動作,用著很誇張的語氣說道:“天啦,你們不會懷疑我是抗日分子吧?”
“……”
他早就知道對面的人會沉默,畢竟他與淺野是最早想將自己拉下馬的那一批。
現在依舊保持當初的心思,現在巖井公館裡的情報和絕密檔案有一半的人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他們就算想拉我下馬,也只能找找這種抗日分子的理由。
但要說對面能拿到什麼具體的證據,恐怕也就是淺野的那幾句話。
沒留下檔案,也沒有錄音機錄下自己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