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家裡的人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李金貴笑道:“你們兩個也不會再整日提心吊膽了。”
“是啊,藤原野次郎和淺野壓根就沒從我們這裡得到什麼好處。”張冬癱在沙發上笑道。
他突然想起來了什麼,朝著採兒問道:“淺野那邊這兩天還在找你不?”
“還在找呢,我之前給他打的麻藥只有我能解開藥性。這些日子他找了所有的大夫應該都告訴了他無法解除的事實,接下來要想我去解麻藥,估計不會再來騷擾我了。”
“那些人真的是太過分了,居然將人安插到學校裡去打擾你上課。等先生回來後,一併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好好說道說道,然後讓他們吃點苦頭。”
“先生不是說他已經完全取得了巖井英一的信任嗎?後面應該不會讓他們這麼調查沐家了吧,畢竟強有力的人也經不起這幾次折騰。”沐採活動著身子,預示著今天一天是有多累。
“等夫人回來了,我的工作也會輕鬆很多。”
“辛苦了,等夫人回去,你得好好訴訴苦。”張冬忍不住他們立刻回來。
“那是,我們家的人都很護短,總不至於看著家裡人被欺負,還不管不問的。”採兒為了讓自己更舒服一點,甚至將腿都放到了沙發上。
張冬也不嫌棄,甚至給她捏起了腳。
這一次淺野和藤原恨不得將他們查個底朝天,就連顧錦灃那邊也沒放過。
好在黎哥的父親是透過穆靜榮的線路去查的,這一點他們暫時還查不到。
“巖井公館那邊沒出什麼事情吧,尤其是顧錦灃那邊應該也沒有露出什麼馬腳吧。”採兒有些擔心:“顧錦灃那邊雖然是先生的朋友,但是我總感覺不太靠譜。”
“之前確實是露馬腳的多,可是他在敵後這麼多年,有些事情總該學會了,至少得保住自己的命。”張冬笑道:“他要是知道,還被你這樣一個小女子擔心,估計會羞愧到鑽地縫。”
“你這種話可別對他說。”採兒急得連連說道:“我只是想起他之前的事情罷了。”
另一邊,藤原去日料店找淺野買醉。
“這是怎麼了?什麼事情都沒查到也不至於要喝這麼多酒吧。”
“我們將最後的一個機會失去了,以後再想讓巖井站在我們這邊可就難了。”藤原欲哭無淚:“原本這麼長的時間總該查出點什麼,結果什麼事都沒查出來,劉黎茂當真將所有的事情藏得這樣好?”
“目前看來是的,由巖井先生桌面上那份七十六號的檔案將我們引到顧錦灃的身上。又用找父親這一條誘餌將我們引得到處跑,甚至是你盤問張冬好幾遍。直到現在仍舊是一無所獲,我很難不懷疑是不是他在裡面動了什麼手腳。”
“可是,他為什麼就沒有漏洞呢。我們實在不行,直接將他暗殺好了。這種沒有漏洞的人做起事情來才是最可怕的。”
藤原搖了搖手裡的空瓶子,又叫嚷著再來一瓶酒。
“可是這些我們覺得很可怕的點在巖井先生那裡看來,估計是做情報的好料子。”淺野哭笑不得:“當初我真的就不該拉他鋪人脈,之前的事情完成的太漂亮了,讓我有些忘形了,以至於後面成立巖井公館後,一直在巖井先生面前推薦這個人。”
“現在說這麼多也沒什麼用,人家的勢力做大到如此,還是我們縱容造成的。”藤原哭笑不得。
可是他們哪裡知道,當初想著瓜分沐家財產的他們因為失去了先機,導致後面的晉升和工作中都會劉黎茂壓得死死的並不是他們賣力的推薦。
組織內部之前想著要培養一個人打入日本人內部,要找一個與日本人打過交道,又在現在的合作組織陣營混得較好的。
劉黎茂就自告奮勇地推薦了自己,後面與巖井英一書信往來,以及答應顧錦灃的邀請去偽政府工作,都是對方勢力配合的結果。
現在的劉黎茂走到這一步,只要他不想往後退,別人都會推著他往前進。
打入敵人內部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對於他面臨的困難,大家都會想方設法地去跟他解決。
例如沐馥與劉黎茂走後申城發生的一切事情,王子林都看在眼裡。
一邊通知張冬接下來的行動,一邊又告訴他怎麼做才能掩蓋行蹤。
還好他們這一趟日本之旅的行動沒有白費,直接消除了巖井英一對沐家的懷疑。
不然接下來還得讓王子林幫忙解決巖井讓他入日本籍的事情……
這個可是一個大麻煩,到時候真入籍了。哪怕抗日戰爭勝利後,他也只能作為一個戰犯被釘在恥辱柱上。
幸虧巖井丟出來的問題試探,讓劉黎茂擺脫了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