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的劉黎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在這裡鬥爭簡直是把一輩子的心機都用在上面了,太累。真的到了那麼一天,我們一起隱居,也不孤單。”
“你們兩個到早上得做什麼夢呢。”沐馥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咱家這麼多家產也不允許隱居呀。”
她打了個哈欠:“昨天看西醫藥劑的書太晚,現在還犯困呢。”
“實在不行,就請個假,在家裡好好休息。”
“今天本來就是我休息日來著。”沐馥笑道:“打算跟採兒一起去看看維爾克老先生,我們都好久沒去看過了。”
“去吧,不過我聽說林炳生最近好像有什麼歪心思,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我也想知道呢,當初如果不是他答應幫忙照應,我也不會促成兩家的後事。現在我也摸不準他究竟是什麼想法了,雖然擴大生意是每個男子的夢想,但是第一次見拿著別人的家產擴大自家生意的。”
“他孩子,你跟採兒過去經常看看,聽說因為林夫人年齡大了的緣故,所以經常會生病。他總是長吁短嘆地跟穆靜榮抱怨,家裡沒有人能幫他的。”
沐馥翻了個白眼:“見識短淺也就算了,怎麼還當不好一家之主呢。”
“誰知道他,可能人到中年,野心也變得膨脹了吧。合併可以,但是一定要加上週家的名字。不然等周家後人活著回來,我們兩個也沒臉見人。”劉黎茂端著牛奶杯遞給了沐馥:“先壓壓肚子,等會兒吃早餐。”
“嗯。”沐馥接了過來:“我跟你是一樣的想法:“這種事情不能讓他胡來,不然我們自己時常去看望,給他解解悶照看一下診所也是好的。”
“我聽說這件事的時候,穆靜榮和六子那邊都想將那家門診罩住,可是沒有醫生接茬,他們也罩不了多久。”張冬感慨道:“最好是讓林炳生放棄自己的小心思,一併照看,不然我們只能另外抽出時間另謀其他醫生做這件事了。”
“也是。”
早飯結束,各自離開家。
沐馥與採兒乘坐黃包車去了維爾貝克的店鋪裡,那個顫顫巍巍的老者笑盈盈地迎她們到後院。
“哎呀,來都來了,怎麼不帶點吃的過來?”維爾貝克看著他們兩手空空埋怨了起來。
“這樣呀,你徒弟沒給你帶呀。”沐馥癟嘴道:“你都將畢生所學交給他了,他怎麼不好好照顧你呢?”
“你可別在這裡說是非,他帶的是吃完了,我又懶得去外面買。”老者瞪了一眼:“你回國這一兩年,怎麼沒見你問你老師的事情?”
“在我第一次來看你的時候不是已經給了答案?”沐馥笑道,轉身看了一眼採兒:“既然你都知道了他後來的事情,我也不用糾結什麼,每年清明的時候多想著點他就好。”
採兒明白過來,走出去買維爾克老先生愛吃的零嘴去了。
“你老師並不是一個好戰者,他死去也只是為了讓自己心中安寧而死。”
“我明白,那個時候德國戰敗,國人和執政政府總有再次打仗的苗頭。而他是優秀的外科醫生,必須得擔負起救死扶傷的職責,一批批被他帶出來的學生,各個都不贊同他的觀念,急切地想要加入戰場。”
沐馥躺在了太師椅上:“他不想看著一個個鮮活的孩子去送死,只能先讓自己死。”
採兒從外面帶了一大包東西回來:“沒想到之前夫人愛吃的那家紅棗桂花糕店還在,一下子沒忍住買了不少。”
“確實是好久沒吃了。”沐馥笑道:“去廚房拿幾個盤子將點心放在上面,然後端過來給維爾克老先生吃。”
“知道了。”
“我之前給你說的事情,你想怎麼做?難道還要交給我這個徒弟?”他想起了自己徒弟暗藏的壞心思:”一旦有這種想法,證明他在治病救人的道路上選擇更多的是利益。
“我是真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這種心思。”沐馥哭笑不得:“我們原本打算的是,找一個想要開門診的醫生將周家門診承接過來並幫忙養老,同時可以學一點老醫生的醫療技術精進一下他的能力。”
“承接,是不是代表不能合併?”
“合併也可以,但是要講清楚如果周家的後人回來了,到時候要回原本屬於周家的一切要怎麼辦?”
沐馥看了一眼望著天空的維爾克,繼續說道:“我那閨蜜將周家託付給我,總不能讓周父落到不好的下場無人問津。”
“那如果他獅子大開口要你們資助他的診所擴建呢?”
“診所擴建就算有錢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周邊的商鋪也不一定會賣給他。”沐馥冷笑一聲:“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或許我跟他談談會好點。”
採兒端著幾盤糕點走了出來:“總不能他想讓穆先生為他置地買商鋪改建門診吧。”
“這又有誰說得好呢,只是聽穆先生和維爾克先生一說,發現他最近變得有點不太像我認識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