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周從凝的心冷到了谷底。
原來,他真的是為了王弘新才會將自己弄到這裡來的。
她強忍著心頭的冷意:“沒有誰了,我與家裡人都斷絕了關係,難道你還想等我父親來送我?”
“哦?”藤井仁呵呵一笑:“說不定呢,就能等到人。”
他轉身朝著身邊的衛兵喊了一聲:“去給周小姐搬一把凳子。”
“是。”穿著日本人制服的衛兵執行命令,很快就將一把凳子搬到了周從凝身旁。
現在的她也不知道站臺那邊是什麼情況?難道真的要等王弘新出現嗎?
組織上決定今天是跟自己一起搭上去江陵的車,而車就在這裡,王弘新卻不能輕易出現。
突然,一邊的站臺發生爆炸……
幾個日本士兵很快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他們前去檢視情況時,周從凝所在的位置也發生了槍響。
幾個子彈很快制服了幾個士兵,藤井當下反應過來就將周從凝攔在懷裡,用自己的配槍對準她的腦袋。
剛才從站臺離開的沐家四人,以及王弘新出現在了他的周圍。
現在的藤井仁已經被團團圍住,沐馥笑道:“怎麼這個時候還不忘抓住一個人質呀。”
“劉夫人,看著你拿槍還真是違和呀。”
“醫生不僅能救死扶傷,還能殺人。”劉黎茂笑了:“你現在已經無路可逃,還是趕緊放手,我們或許還能放你一馬。”
“不不不,你們所有的人包括劉黎茂都已經暴露,你覺得我還會信你放我的鬼話?”藤井仁冷哼一聲:“王弘新只是一個小卒子,而你確實真正的大魚。”
“趕緊將人放了,不然你活著去不了武昌。”王弘新冷笑道:“你覺得你手中的一杆槍抵得過我們這麼多人?”
“當然,因為她離我的距離近。”
此時,這個日本人的最終想著搏一把,拉動保險絲,就要開槍時,膝蓋處被人放了一根銀針。
藤井仁疼痛之時,子彈擦到了周從凝的頭髮包上。
“好險,好歹趕上了。”採兒冷抽了一口氣。
周從凝趁著鬆動時機,趕緊脫身甩出手術刀術刀插在他的胸口。
王弘新不放心,趕緊給補了幾槍,然後跟周從凝抱在了一起。
“好了,現在事情了結了,你們趕緊上車。”劉黎茂舒緩了一口氣,上前檢查那人的呼吸,已經斷氣了。
“剛才為什麼藤井仁突然疼了這麼一下?”王弘新有些好奇。
“當然是張冬和採兒研究出來的銀針發射器起了功勞,藏在袖口,弄了個機關。”劉黎茂笑道:“反正你們兩個最終沒什麼事情就行,趕緊上車。”
“原來如此,多謝了。”他深深鞠了一躬:“我們不知道以後還能何時再相見?”
“說這些做什麼,都是戰友,趕緊上車。”沐馥十分不捨:“好好對周小姐,她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很不容易的。”
“知道了。”王弘新眼角含淚,拉著周從凝登上了去武昌的專列:“好好保重,我們以後一定要再次相見呀。”
張冬從另一頭走了過來:“已經讓李榭他們撤退了,過一會兒七十六號的人也該趕到了。”
“現在七十六號的主持人還是丁默湛嗎?”
“昨天丁默湛就被處決了,因為我與他打交道甚多,託人給他收了屍。”張冬淡淡地說道:“今天襲擊車站的還有顧錦灃的人,我們要不要去見見他?”
“不必見了吧。”劉黎茂挽著沐馥的手:“我跟他已經在明面上撇清了關係,現在他的作用就是探查新政府有沒有什麼進一步的賣國行徑,而我這邊的任務已經跟他不一樣了。兩邊經常見面,還是會引起特務的注意的。”
他說完這話,轉頭朝著身邊的人說道:“回家吧。”
“回。”
隔天,小報的報紙就將昨天襲擊火車站的新聞刊登在了上面。
“現在這些小報記者十分迅速呀。”劉黎茂坐在沙發上,看了一臉忙碌的沐馥:“他們就不找個老師來幫你承接壓力代課嗎?”
“西醫老師太少,不好找。有些人也寧願自己去開門診,不願意教書。”採兒嘆了口氣。
“好在夫人之前學到的東西整理成的教材已經全部刊印出來了,外科手術班的孩子們都拿到了教材。現在最愁的是周家小姐給咱們夫人留的西醫藥劑科的筆記,她還在慢慢學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