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大少爺說笑了,當初這個主意就是你提起的,現在當然也得等你來了,才能進行呀。”林老闆坐在正對面,哼哧哼哧:今天就看你怎麼丟臉了。
得到暗示的白管事從一旁走了出來:“經理,按照要求將人帶來了。”
只見那女子披肩短髮,身穿一件套藍色的工服,面板有些黝黑。
她伸出手來,手心裡的手繭觸目而視。
“給他們也看看,免得說我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人。”
“這確實是長期在廠房裡待的人,手上的黃繭應該是機油的沾染。”
聽到王老闆這麼一說,那些人鬧罷工最兇的幾位老闆,臉色不好看了。
“光看繭子也沒什麼用,有什麼本事就真槍實戰的做了才知道。”里老板叫的最兇。
今天他可是找了廠裡面最優秀的男工人,他就不信了,區區女子能比得過男人。
沐璟搖了搖頭,順著劉黎茂給他搬來的椅子直接坐了下去。
“你們下面的工人都還在呢?一個個這副做派,會讓她們寒心的。”
“既然各自都沒什麼意見,那就定一個時辰,看看兩邊紡紗的速度。”譚躍安出來做個和事佬,想要這件事按部就班的進行下去。
“等等。”沐璟拿著帽子在空中揮了揮:“當然我的工人可是被你們檢查時,看的臉都紅了,怎麼這位男工人就不用受這樣的待遇了?”
此話一出,剛才那些起了色心的老闆面紅耳赤。
工人女子雖然不如其他女子般面板滑嫩,但是也頗有幾分姿色。
“這些話從沐大少的嘴裡聽到,實屬讓林某人刮目相看呀。”林老闆被人戳中心思,只想自閉,但又怕其他人看穿。
“好了,不要吵了,就按照沐氏企業的要求辦。”郭副官看到這些只會嚼舌根的人頭痛的要命。
但凡只要不將他們出一丁點錢,估計能將對面的人吹的更花一樣。
自從譚司令找他們為了處理罷工遊行的事情開各種的會議,就知道了這些人的不好惹。
如果申城的女子都不為他們絲業廠工作,說不定後面絲業廠會逐步退出申城的舞臺。
到時候,就只能任憑日本的布匹橫行了。
“是。”那名男工人按照之前的模樣,將手伸出去,叫幾位老闆檢查一遍。
“這名男子也沒什麼問題吧。”譚司令繼續發話。
“沒什麼問題。”幾位老闆作揖,齊聲喝道。
“那行,此工廠裡,任選機器。給你們兩人兩個時辰的時間,紡紗考驗,誰紡的多就勝出。到時候幾位欠薪的老闆就別怪我要一個個去你們家裡討要了。”
說著,在場的老闆都感受到了一股威脅,彷彿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他們連連起身,接受了這個安排。
有些年紀大的,顫顫巍巍的被一旁的管事扶起:“不敢,不敢。“
兩位工人就位了,紡絲的材料已經準備好。
機械是否在比賽中正常運轉,已由沐氏和李氏帶的機械師檢查過了,無任何問題。
“開始吧。”
隨著一聲號令,兩人開始瘋狂的做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