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警衛人員依舊在僵持著,劉軍長只能出去幫忙打著圓場。
“唐軍長,大家都繳槍了,總不能因為你一個人耽誤後面的儀式程序吧。好日子可不多,好時辰也不多的。”
唐恩弘無奈,只能吩咐手下的人繳槍。
第一步就失策了,等他進入大堂內,結果發現並沒有所謂的日本人在裡面裝扮成做事的工作人員,能隨時幫他殺人之類的。
這下他明白直接是受騙了,日本人歷來虛偽,他怎麼就能這麼被騙?
於是,唐恩弘決定喊一下她的代號:“荊棘鳥。”
沐馥頓住了一下,隨即回覆了一句:“這裡哪有鳥呀。”
“我說的是你,這是你在赤色分子那邊留下的代號。最近投靠建康的那個顧矮子,說了你的事情,恐怕沒想到吧。你每次在聯絡下線的時候,都會畫上一隻荊棘鳥,我的人找到了那個交通員。”
一下子全場炸開了鍋,怎麼兩個敵對勢力的人要結合在一起?還是說譚司令打算帶著我們一起鬧革命?
“哼,什麼荊棘鳥,我看是你喝醉了來的。”譚司令有些不爽,站在他身邊的唐樂一言不發的像是盯著獵物一般害怕。
沐璟眼珠子轉悠了一下,又恢復了平靜。
原來家裡不只是劉黎茂不讓人省心,小妹也加入了那個組織。
“是嗎?我找到了一本在廣州的一份報紙,上面發現了末尾署名香復的字樣有怎麼解釋。”
好傢伙,這個人是在家裡把我琢磨透了嗎?
看樣子,今天要是不起戰爭,我還是得跑路才行。
“香復確實是我的名字,只是這全國上下四萬萬人,並不只是我一個人在用這個名字吧。”沐馥很不禮貌地翻了個白眼:“我還沒想著找你算對我大哥這樣待遇的罪,你居然反倒栽贓到我頭上來了。”
沐馥嘴角歪了一下,輕輕留下一笑,使人感到恐怖。
“我還以為你能繼續耍什麼花招呢,原來還是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顧矮子是誰呀,世人皆知的赤色分子大叛徒,上次申城讓你全城搜捕後一無所獲之人。之前沒供出我來?現在就能供出來了?”
譚躍安搖了搖頭:“唐軍長呀,原本還想你既然來了,就好好在我這裡吃上一桌酒席。可是你今天砸了我的婚禮,這種事情你今天得好好交代一下了。”
“你們都不信嗎?”唐恩弘望著周圍的同僚:“自己是真真實實地查詢了證據呀。”
“再者說,我如果真是那邊的人,怎麼會嫁給敵人呢?”沐馥說著就從屁股後頭拿出手槍懟在了束縛沐璟的那個人的腦袋上:“趕緊撒手,不然我就開槍了。”
唐樂直接從外套裡掏出一把手槍對著沐馥:“你以為我就沒槍嗎?”
遠處的劉黎茂見時機已到,正好那人在自己的射程範圍內,一槍開了出去。
譚司令躲到一邊,沐馥推倒剛才那人,直接將沐璟拉了出來。
剩下的警衛人員全部到現場警戒,逼著唐軍長一夥人下跪。
李副官上前跟他解綁,將他拉到牆角以免誤傷。
“好了,現在優勢在我這邊。”沐馥陰惻惻地笑了起來:“唐軍長,你也不要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從小就放任你女兒欺負我,現在也別懷疑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拿著槍在這個會場裡走動了起來:“大家也彆著急,這場婚禮今天還是會照常繼續下去的,因為有了唐軍長的加持,恐怕今天還有延長時間的可能性。”
“別這樣。”譚躍安抱住了她,望著她與平日不同的樣子有些心疼:“今天是我們的婚禮,不宜大開殺戒。”
沐馥冷哼一聲:“人家都逼上門了,怎麼就不適合大開殺戒了?”
她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了他:“譚老司令的死你就不打算報仇了?我父母因為你提了一句想要娶我,然後唐家差點殺了沐家滿門我還是要報仇的。”
這幾句話蹦出來,讓幾位姨太太心肝直顫。
沐馥笑得嘶聲聲嘶力竭,像是在訴說什麼,又像是在嘲笑自己。
“他身上背了這麼多條人命呢?你一句今日是大婚之日就不追究了?”
李副官有些不理解此刻的女主人發的什麼瘋,只能問站在一旁的沐璟:“這是什麼情況?”
“這是她的心魔,遲早要爆發出來的。只是這次唐家看似準備充分的想要攪局,恐怕沒想到你們比他們準備得更充分。”
沐馥說著就給唐恩弘的左腳來了一槍:“你恐怕做夢都沒想到,我們已經將你的事情查得一清二楚了。”
劉黎茂從上面跳了下來:“司令,他們最後一隻警衛隊,就在剛才已經搗毀了。就是那一隻潛入湯府殺人,又在外面為日本人找女人的那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