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就看著軍權不在軍長手裡,他們才敢大方八卦這些事。
唐恩弘十分心累,當初他怎麼就想著答應譚小子合併軍隊的事情了。
一到軍務處,幾個軍長合謀在一處談論著什麼。
“目前有什麼大事情需要商議嗎?”
“這不?東北那邊的仗打拉胯了,現在司令要我們出一個佈防申城的方案,不能聽著建康那邊一味的退讓。”林軍長笑盈盈道:“各個軍長都對即將要發生的戰爭摩拳擦掌呢。”
“日本人不是還沒動手嗎?”
“這不是為了以防萬一嗎?”李軍長叼著一根菸鬥說道:“咱們的地盤可就這麼點地方,人家東北張帥能退是因為與蔣先生拜了把子,咱們可是後媽養的,還是自己靠自己吧。”
“是啊,這要是萬一我們逃了,申城這些有家室的兄弟們恐會軍心不穩。”
另一邊,巖井公館裡的藤原先生氣得要命。
外面到處都是在說他們的不是,有些人甚至還圍到了領事館跟前抗議。
“簡直氣死了?沒想到申城的譚司令居然是一個這樣的人?”
“這個只是他的政治手段罷了,譚軍未必就是鐵板一塊的。”淺野先生鞠躬說道:“劉黎茂只是答應了幫我們引見,並不是譚司令的秘書,遇到這種形勢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那就試試其他人吧,越過劉黎茂,你們自己去弄。”藤原先生冷哼一聲:“原本東北的地盤拿下後,我們這邊就要發起進攻了。按照譚躍安的這個態度,恐怕要死守一段時間,一切補給就得靠你了。”
“軍隊那邊的還得麻煩您去操勞,後勤供應的事情交給我不是問題。”
“好的,你下去忙吧。”
兩位在狂怒中結束了談話,淺野將劉黎茂拉到一邊:“這些日子你別在藤原先生面前湊。”
“原本去找譚司令並不是一件明智的事,只是你們非得要這麼作罷了。”劉黎茂無奈道:“那次我還被打了一巴掌,差點沒把我牙給打掉。難道藤原先生現在懷疑我是譚軍的人?”
“不管他?只是現在事情沒辦成,所以想著要找個人出氣罷了。沐家不是要辦婚事了,家裡應該挺忙的,等人消氣了再過來看看有無事情幹。”
“知道啦。”劉黎茂將桌面上的事情收拾了一通,與淺野道別,離開了巖井公館。
他回到家裡,反覆地想起淺野的話。
劉黎茂反應過來:現在確實是不應該去那邊浪費時間了。
這個節骨眼,如果自己還在巖井公館出沒,恐怕會被人將自己歸入叛徒這一列。
於是,他寫了一封長長的書信,說最近需要在家裡幫忙給小妹置辦婚事,恐無力操心其他的。
劉黎茂叫來街邊的乞丐,給了幾塊銀元讓他將信送到了壽司店。
他去龍虎幫,讓六子通知之前幫忙印刷傳單的位置全部撤離,自己則準備讓人去警備司令部門口接吳子實出獄。
結果被告知,吳子實已經回鄉去了。
從此,他掛念的申城徹底成為了一座孤島。
從龍虎幫走出來的他,路過街巷被人打暈丟進了一座破舊的老房子裡。
等他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被綁住了。
可惡,不會是唐家下的手吧。
正當這麼想時,王雲豐從裡面走了出來,示意一旁的人給他拿掉了堵嘴的東西。
“原來是你們呀。”劉黎茂長舒一口氣:“要我來直接送訊息過去就好了,怎麼還做出了這樣的姿態?”
“外面在傳是沐家與日本人搭線,和申城的譚司令商定對東北不出兵的事情的?”
一聽這話,他頓時明白今天被綁來這裡的原因。
王雲豐這人組織的鐵血鋤奸團專門刺殺日寇與叛徒,恐怕這幾天外面的訊息他沒少聽。
“能聽我解釋嗎?”劉黎茂內心有些慌張,面前的這個傢伙可是說殺人就殺人的,他仔細地回想著前身是怎麼與他打交道的。
“你覺得我將你帶到這裡來是聽你解釋的?”
王雲豐將手裡的槍放到了個木頭樁子上,心裡想著面前的這個傢伙真是越來越讓他不認識了,最近怎麼走上了那條道路去了。
“那不然呢,估計按照之前的那種,你早就殺了我了。”他調整了舒服的姿勢:“要不給我解綁了,咱們一邊和一邊聊著。”
“就這樣說吧,根據你在我心裡的嫌疑排除情況,我再來決定你解不解綁。”王雲豐看著他一副不害怕的樣子,不愧是自己認識這麼多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