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黎茂知道李副官為什麼因為晉副官而恨上一個軍長,孤苦無依的孩子在亂世中抓到了一根浮萍,總會將那東西當成救命稻草。
然而事實上,浮萍也只是浮萍而已。
他並不能完全主宰自己的意志,也要按照上面的命令列事的。
半夜,沐馥、採兒兩人一起敲開了劉黎茂的房門。
他原本也就沒睡,等著她們來找。
這件事非常的要緊,又不能讓大哥知道,否則這裡就再也潛伏不下去了。
“怎麼回事?你怎麼會這麼快就放過了李副官?”
“現在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趕緊進來。”劉黎茂招呼他們進入房間,免得遇到大哥起夜時看見。
關上門後,他招呼兩位女同志坐在椅子上,“錢禮主的家眷全部沒入監獄了。”
“放心,他的家眷應該不會有事情。”採兒想起醜宏的話,回答了劉黎茂正擔憂的事情。
“我說的不是這個,而是你們之前透過正規渠道傳遞資訊以外,另外是不是還郵寄了東西過去?”
“是啊!那些東西都沒什麼的,只是用得到的布匹和採兒買的一些糖果糕點什麼的。”沐馥想了想,這些東西也沒有留下什麼吧。
“那些布匹是普通的沐家生產的布匹嗎?”
“是啊?東西還是我打包的呢?”採兒一臉不解,黎哥究竟想要做什麼?
“不對。”沐馥想起了什麼:“之前錢夫人寄過來一封家書,我用的是在軍政辦公廳裡的字跡回覆的,裡面並無其他內容,只是一些日常的寒暄。”
“哪裡是寒暄,那裡面寫的是對接暗號,就是不知道這封信是否已被銷燬。”採兒皺起了眉頭:“那位也真是的,當初怎麼不連夫人一起轉移走呢?”
“那些都是老人小孩,哪裡這麼容易就能轉移走。”沐馥心慌起來:“現在只是希望他們透過那個字跡查不到我吧。”
“晚了,建康那邊傳來調令,讓申城這邊派人過去協助,據說是查到了一些與申城的關聯。”憂心忡忡的劉黎茂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如果那個顧矮子沒有叛變,錢禮主說不定還能潛伏著。
“什麼?”沐馥瞪大眼睛,徹底慌亂起來。
“如果是警備司令部那邊的人,至少還認不出我的字跡。但是軍政辦公廳這邊,認出我這個字跡的人簡直是數不勝數。”
“沒關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好了。僅僅只是憑藉字跡,並不能定沐家的罪。那些接頭暗號寫的並不明顯,我們還有機會隱藏。”
採兒站在一旁安慰道:“之前這麼多次與死神擦肩,我們都活過來了,這一次也一定能逢凶化吉。”
“有沒有說派去建康的是哪一位?”
“我猜應該是唐恩弘。”劉黎茂一本正經道:“如果真的是他過去,我們就只能趁他不在的情況下,多從唐樂身上找些出口了。”
“目前也只能這樣了。”沐馥為了讓自己情緒平穩,坐在位置上用呼吸法讓自己放鬆下來。
她癟著嘴,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太好,在家裡待著這些日常的警惕心彷彿一下子就消失了似的,怎麼遺漏了這麼大的一個漏洞:“當時應該換一種字跡回信的。”
“現在也沒有後悔藥可吃,我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拍了拍沐馥的肩膀,轉身對著採兒說道:“這些天你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哪裡也不要去,隨時準備策應沐馥以免出現問題。”
“我明白。”
幾人交談結束,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