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
在連續幾次超高報價的衝擊下,群眾們都已經有些麻木,所以當他們聽到一百萬這個價格的時候,竟反而並未顯得過於出乎意料。
他們只想知道,究竟是哪個白痴願意付一百萬元幣去購買這樣一張地圖。
蒼武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同樣投向潘槿的身後。
一位長相俊美的黑衣青年緩步走到潘槿的身旁,此人正是之前偷襲蒼武的劍翼門天才弟子,蔣顥。
“蔣顥?”蒼武和其他人一樣心存疑惑,神樹之葉的線索本來就是由三大宗門提供的,蔣顥身為三大宗門的弟子,為何還要來參與競價?
潘槿以為突然出現的蔣顥是想與自己競爭,頓時怒目圓瞪,暴脾氣湧上胸腔,不過就在他準備發難的時候,蔣顥似乎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誰也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麼,但語畢之後,潘槿臉上怒氣便已退散得無影無蹤,他咧著嘴得意洋洋地看著蒼武:“本將軍出價一百二十萬!你有種繼續跟啊!”
面對潘槿的挑釁,蒼武沒有表現出絲毫上頭的跡象,站在他身後的那位來自寒蛟宗的年輕婢女用急促而微弱的細膩聲音悄聲說道:“那是蔣公子設下的圈套,蒼將軍不要上當。”
蒼武目光微微閃爍,他可不傻,潘槿和蔣顥很明顯已經聯手,一旦他再次加價,那兩個人一定會退出此次競價,讓蒼武損失一大筆冤枉錢。只是,如果反倒是蒼武率先選擇退出,潘槿真的願意出一百二十萬元幣買下這份地圖麼?
很顯然,這裡面一定有黑幕。
看出這一點的不只是蒼武,在場的其他人都發出議論的聲音,神情偶爾浮現對潘槿的鄙夷之色。
“潘將軍果然財大氣粗,既然如此,我就不橫刀奪愛了。”蒼武灑脫一笑,直接便是選擇了放棄這份地圖。
“哈哈!”潘槿大笑一聲,笑聲中盡是嘲諷,而蔣顥則是面帶溫和的笑容,看向翟帆說道:“翟長老,就此下定論吧。”
翟帆深深地瞪了蔣顥一眼,眉宇間不悅之色清晰可見,他自然是知道後者在耍什麼伎倆。蔣顥的行為不僅破壞了三大宗門之間的約定,還在世人面前敗壞了三大宗門的名聲,所以翟帆自然對他沒有什麼好臉色,於是他冷聲說道:“第二份地圖,屬於妖靈族潘槿將軍。”
潘槿聞言,倒也不多遲疑,相當爽快地向翟帆投出一枚儲晶石,他笑著說道:“這是一百二十萬元幣,翟長老請過目。”
“不必了。”翟帆眼簾低垂,他將儲晶石隨意丟入袖中,然後便命人將潘槿拍下的地圖送到他的包廂。
潘槿拿到地圖之後完全沒有要立刻離去的意思,他饒有興致地坐在座椅上,似乎是想留下來看看剩下幾份地圖的歸屬,但所有人都明白,他一定不會讓蒼武輕鬆拍下一份地圖。
被潘槿和蔣顥破壞了興致之後,翟帆立刻調整好心情,將競拍會如火如荼地繼續進行下去。
蒼武沒有立刻競拍接下來的那份地圖,他可以感覺到周圍包括潘槿、蔣顥等人在內的數道不懷好意的目光。
他看向年輕婢女,問道:“你之前說蔣顥設下了圈套,是什麼意思?”
年輕婢女遲疑片刻,道:“此次拍賣的九份地圖由三大宗門共同提供,三大宗門約定拍賣所得的收益由各自提供地圖的拍賣價格決定,此外還規定,三大宗門的弟子不得介入競拍。”
“也就是說,蔣顥違反了你們定下的約定?”
婢女輕輕點頭:“潘槿將軍拍下的那份地圖應該是由劍翼門提供的,所以即便潘將軍報價非常高,但其實根本就不需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蒼武恍然大悟般地挑了挑眉,原來剛剛的那一出只不過是潘槿和蔣顥兩人的一唱一和罷了,潘槿只要把價格往高了抬就可以了,畢竟如果劍翼門有意附屬於妖靈族的話,肯定會免費為潘槿提供神樹之葉的線索。
難怪翟帆絲毫不在意潘槿儲晶石中的元幣數量,就算裡面空空如也,劍翼門也會將這份地圖送給潘槿,說不定還會為他提供一些不為人知的額外情報。
“哼,有意思。”蒼武摸了摸下巴,潘槿背後有著劍翼門撐腰的話,對自己來說確實非常不利啊,“原來三大宗門還有這種黑幕呢。”他冷笑著看向婢女。
婢女眨了眨眼睛,臉蛋紅撲撲地說:“這種事情我們寒蛟宗才不會做呢......”
蒼武笑了笑,目光看向競拍高臺。
雖然第二份地圖被潘槿故意抬高到了一百二十萬,但大家都知道那是因為有劍翼門在背後搞事,所以第三、第四份地圖最終也都只是以五十萬左右的價格出售。
“第五份地圖,起拍價依舊是五萬。”
翟帆話音剛落,蒼武緊接著便報出了自己的出價:“五十萬!”
他直接將價格提高到了起拍價的十倍,顯然對這份地圖已經勢在必得,而且之前因為與潘槿競價時遊刃有餘的模樣依舊留在人們的腦海中,大家都無意與蒼武競價,畢竟蒼武也有可能甩出個上百萬元幣,只不過他們並不知道,五十萬其實就是蒼武的極限了,之前肆意報價不過是蒼武的虛張聲勢罷了。
如果大家都不參與和蒼武的競拍,那麼他之前的虛張聲勢就可以達到他想要的效果了。
“在下出一百萬元幣。”一位身份不明的妖靈族男子突然舉起牌子說道,引起了一片譁然,三大宗門並沒有為此人提供貴賓包廂,說明他沒有高貴的身份,然而卻捨得著花費一百萬元幣購買一份地圖,這不禁讓人產生了懷疑。
蒼武眉頭緊皺,這個妖靈很有可能也是潘槿或蔣顥手下的人,準備在蒼武出價時故意給他製作麻煩。
他雙拳輕輕握起,雖然面無表情,但對於這些妖靈的殺意早已漫上心頭,一旁的蒼紅顏身上也已經爆發出恐怖的高溫,把那位婢女嚇得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