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不解的問著丫頭說道,丫頭就反問,這可是我為什麼又要哭呢?
可是少年現在已經去參軍了,他這樣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你們才能夠再見到面,我如果要是你的話,肯定會一直追在他的身後,哭著送他離開的,女孩子在那裡歪著頭十分傷心的說道。
丫頭原來還充滿了惆悵的心,確實被女孩子的這些話給逗得笑了起來,我早就已經是決定好了的事情,現在又是這樣,不就是違反了自己的承諾嗎?
如果我要是在他身後哭哭涕涕的追趕著他,那麼只會讓他對我更加牽掛不捨,丫頭,你竟然能夠想的開嗎?
可是我就做不到這個樣子,女孩子一邊說著一邊眼睛又紅了起來,丫頭這裡看著他,忍不住打趣的說道,我真的是很奇怪呢,你竟然看上去比我還要難過,你的心裡到底是在惦記著誰呢?
難道是少年不成?
聽到這裡的女孩子瞪了他一眼。
那是你的男人呢?
我才不會惦記著他呢,就算是想要惦記,也應該是你惦記才對呢,那既然不是他,那麼就是那位大哥了,你這是春心蠢動的不是,聽到他這麼說,女孩子的臉色更加的紅了起來,我才不再跟你說了,你就知道打趣我,女孩子這裡跺著腳,把丫頭單獨扔在這裡,自己就跑了回去。
丫頭又轉過了身來,對著少年他們消失的那個方向凝望了一陣之後,才轉身回到了家裡,少年走了,可是自己的生活還依然要繼續下去,更何況他是如此匆忙的離開。
兩邊家裡的長輩現在都還是不知情了,所以這解釋的事情就落到了丫頭的身上,他可不敢跟家裡的長輩們說起了少年是跟著那位少爺一起去攻打山賊的,他只不過是說。
他是跟他附近的一個人一起去參軍了。
而那個人當然就是那個神偷了,好在這雙方的長輩都是非常明理的人,也都沒有說什麼,只不過自從少年去參軍的那一天起,母親便是在神像的前面點燃了一盞長明燈,祈求上天能夠保佑少年早日平安的歸來,所有的這一切,丫頭看在眼裡,心裡面非常的感動。
少年走的那一天晚上,外面下了一場雨,丫頭在床上輾轉反側的猜測著,這個時候少年已經走到了哪裡,有沒有帶雨衣?
是不是被淋了雨?
拿的那些粽子有沒有吃?
喜不喜歡這粽子的味道?
他曾記得少年以前曾經對他說過。
以前過節的時候,他和大伯最羨慕的就是別人家裡會有粽子吃,因為那個時候她和大伯兩個人連飯都吃不飽,而且又是兩個男人,也不會做這些東西,現在已經是完全不同了,他有了媳婦,而且也有了岳母,終於可以吃到那種又軟又糯的粽子了,想到這裡,丫頭就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一直過了很長的時間,直到是再也撐不住,才終於是昏昏的睡了過去。
這個時候,正在遠處屋的營帳之中的少年,正在那裡顫抖的雙手,剝開了手裡拿著的粽子,這個是他惦記了很多年的好東西,現在終於算是有了這個口福,就看到那絲線纏繞在粽子的外面。
撥開了那綠瑩瑩的葉子之後,露出了裡面潔白誘人的粽子,竟然會還有蜜棗呢,少年這裡眼神一亮,小心翼翼的上前咬了一口,在嘴裡面輕輕的咀嚼著這讓人感覺非常美好的味道,本來就是很冷漠的面龐之上,竟然是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
這個時候少爺走了進來,看到少年的這副模樣,那少爺笑了起來,難道自己媳婦做的粽子味道好不成,明天可就是過節了,軍隊的這些伙伕們為了能夠讓大家感應到過節的氣氛,所以晚飯的時候也包了粽子,可是這個小子卻自己躲到了營帳裡面來,偷偷吃著從家裡面拿的粽子,聽到了少爺的打趣之後,少年感覺到很不好意思,我家丫頭的手藝非常的好,你也嚐嚐吧。
他抓起了兩個扔給了少爺少爺,也並沒有跟他客氣,拿到手裡,直接坐在地上就開始剝起了粽子,別說丫頭的手藝真的很不錯呢,少爺的嘴裡塞滿了粽子,口齒不清的說道,以前在家裡的時候,每年我們家裡都會吃粽子,家裡的那些姨娘們為了討好爹孃,每年端午佳節的時候,都會變著花樣做各種不同的粽子,可是跟丫頭做的這簡單的大棗粽子相比,感覺他們的手藝差遠了。
聽到自己的兄弟竟然是如此的誇獎丫頭,少年感覺到非常的高興,突然間的少爺彷彿是發現了什麼,指著這些粽子問的少年說道,你那個大棗裡面有沒有果核?
少年就愣住了,在那裡認真的回想著,沒有的,我沒有吃到,少爺也是說到,可是我吃的這兩隻裡面也沒有果核,少年彷彿是想到了什麼,又拿起了一隻粽子撥開來打量了一下,果然是沒有呢,少年,你果然是真的很有福氣的,找了一個心思如此細膩的一個女孩子當你的媳婦,那少爺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從小到大的時候已經見過了女人跟男人邀寵撒嬌。
可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是不是出自於真心,不是要看他如何的甜言蜜語,如何的打扮自己,而是要看他為這個人做了什麼,這個丫頭對於少年是用了絕對的真心,少爺這裡站了起來拍著少年的肩膀說道,你在這裡慢慢吃吧,我去看看那個神偷,於是他走出了軍帳,就留下了少年一個人在那裡。
少年依然是拿著手裡的那個粽子,從來就沒有哭過的男人,這一次竟然是破天荒的感覺到眼角有一些溼潤,想象著昨天晚上的時候,丫頭應該是獨自一人坐在燈下,在那裡慢慢的剔除這些果核吧,他肯定會脖子酸了,手也會很累的吧,真是一個傻丫頭呢,下了一晚上的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雨已經停了,丫頭這裡洗漱完了,開啟的房門正好趕上母親從外面走了回來,就見到母親穿著雨衣,戴著一個大大的斗笠,手裡卻是抱著一大堆的艾草,丫頭愣住了,今天真的是過節,按照村子的附近的習俗,過節的時候,一定要在門窗上插滿了艾草,這樣就可以用來避邪,看到丫頭走了出來母親招呼著他說道,丫頭,你過來趕緊幫我把這些東西全部都插到門上去,丫頭答應了一聲,過來跟母親忙活著這些艾草,而且艾草的香氣讓人聞上去感覺非常的心曠神怡,也略微的沖淡了一些因為少年離開所略有低迷的心情,外婆家裡有沒有插艾草呢?
他一邊幹著活一邊問著母親說道,剛才我是和你舅母兩個人一起去樹林裡面割的艾草,他們現在應該也都已經弄好了。
這樣就好了,說你現在去參軍了,大伯他一個人在家裡,今天可是過節呢,中午的時候讓他過來咱們家兩家人一起吃午飯吧,他這裡問著母親的意見,母親笑了起來,你這個傻孩子,這當然是必須要做的事情了,對了,等一下你去少年的家裡和鐵匠打一聲招呼,順便把這些艾草我拿過去一些給他們家裡也都插上,丫頭嘴裡答應了一聲,過節的時候村裡面有好多人家都是在忙活著包粽子,但是有一些窮的已經揭不開鍋了人家肯定是吃不上的,比如說曾經的少年家裡,也比如說現在的四叔家裡,四叔和四嬸兩個人一直都是懶惰不事生產的,當初分家的時候,老頭子分給他們的幾畝田地,被他們兩個人給賣了掉了一半,而得來的那些錢,兩個人每天都是在家裡面做吃山空的,加上四叔被人給打了,所以在床上養了很長時間的傷。
看病吃藥的錢都是來自於當初賣田地得到的那些銀子,這些錢早就已經花的沒有了,還剩下的那兩畝地,他們也沒有去耕種,一直都是在田地裡荒蕪,這老頭子天天都是不停的催促著,這兩個人卻是完全沒有放在心上,氣得老頭子都沒有心思再去管他們了,於是在過節的時候,聽著自己家的前後左右都是忙活著包粽子的聲音,四叔和四嬸兩個人已經是坐不住了,四叔這裡對著四嬸說道,你去三嫂的家裡借一些糯米回來吧,咱們也包點粽子,四嬸卻是抱著孩子坐在了一旁撇著嘴說道,這些讓人羞恥的事情就知道打發我去,想要去借的話你去借吧,你要是不肯借的話,咱們今天就不吃粽子。
聽到她這麼說四叔就笑了起來,指著他說道,就你一個饞嘴的婆娘,咱難道真的能管住你的嘴不成,四嬸卻是冷笑著說道,我告訴你了,今天我還真的就能管住自己。
說完她就抱著孩子轉身走了出去,留下四叔一個人在那屋子裡面獨自的生著悶氣。
他這裡直接踢翻了地上的一個凳子,嚇得旁邊的兩個女兒瑟瑟發抖,四叔這裡眼神一閃,對著那兩個女兒說道,你們兩個人天天哪裡都不許去,就在你三伯父家的廚房門口那裡待著,要是得了粽子的話就拿回來給我吃,你們知道嗎?
兩個孩子早就已經被他嚇得一溜煙兒的跑了出去。
生了這些賠錢貨,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