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嵐煙盤膝端坐在地,心中又將書中所載濟生低階仙術步驟細細盤算演練一次。以靈針封穴,再以少量靈力催動,進而激發自身潛力,可短時間大幅度提升靈力的仙術。
正待施針時,白狐小皚輕輕趴到嵐煙身前一雙杏眼望向他。雲嵐煙有些驚奇小皚的舉動,問了句:“你願意讓我施針?”
白狐小皚仰起頭舔了下嵐煙的手,作為回應。此舉讓他頗有些意外,這狐兒似乎很親近自己。嵐煙不由得伸手去摸了摸它,輕聲道謝。
雲嵐煙小心翼翼在白狐身上刺入一根根靈針,它紋絲未動,看起來一切安然無恙。
直至最後一根靈針刺入,小皚突然一聲嗚咽,嬌小的身軀不住顫抖,試圖站起身,四肢卻毫無力氣一般摔倒在地上。雲嵐煙見狀臉色嚇的發白,心中大驚,抱起狐兒就跑向老叫花子那邊。
老叫花子不緊不慢的掃了一眼,隨即坐起身,臉上愁容浮現,眉頭緊鎖。似乎事態嚴峻,不由分說就讓雲嵐煙快去買一罈子酒回來,又強調一句須好酒。
酒?雲嵐煙覺得奇怪,沒等開口問。只見明花子指尖捻著一枚靈針,往白狐身上比劃著,似乎在威脅雲嵐煙一般。蒼老的臉上更顯憂愁的唸叨著:“沒有酒,老頭子我這個手喲,可容易扎錯地方嘍。”
雲嵐煙留下兩個字:救它。便飛奔出門,心裡暗罵,這個糟老頭子竟然趁火打劫。
看年輕人跑出門,老叫花子得意一笑,臉上哪還有半點愁容,抬手間擲出幾枚靈針,精準刺入狐身。老人看了眼白狐深深嘆息,眼中帶著些許同情。好似自言自語一般感嘆道:“何苦呢?”
片刻後,雲嵐煙抱著酒罈回來,急切的問著狐兒情況。看到白狐已穩定下來,也安心許多。但它仍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不動。
“拜你所賜,性命無憂,靈力散了大半,休息個兩三天就好了。你就沒發現你剛才封錯穴位了?靈獸和妖族都與人的部分經脈相逆,聚靈就變成了散靈。”
老叫花子目光早就被雲嵐煙懷中酒罈深深吸引住了,簡略說明後,便催促著年輕人快點把酒遞給他。
雲嵐煙剛將酒罈放到桌上,老叫花子已經迫不及待的端起酒罈開懷暢飲。
“對不起對不起,平白讓你消耗這麼多靈力。”雲嵐煙俯下身,輕撫白狐的小腦袋,滿懷愧疚向它道歉。
它抬起頭,蹭了蹭雲嵐煙的手,似乎在安慰他。這讓嵐煙更加內疚,將白狐抱到草蓆木頭搭的床上休息,靜靜的看著它沉沉睡去。雲嵐煙心裡告訴自己,若是再有此類事情,斷不能坑害任何人。
是夜,
“嗡”,如洪鐘般沉重聲響似在示警。
雲嵐煙很清楚這聲音來源於踏星陣法結界,也只有修習了踏星基法才能聽到示警,衝出柴房,只見一道金色光柱在夜色中尤為扎眼,而後光華逐漸暗淡,恢復平靜。
明花子招呼一聲,大致說明方位。
二人疾奔出門,很快來到所在地方。
夜色中人影漸漸清晰,一身材高大的男子,臂膀寬闊,面容冷峻,眼中戾氣深沉,冷酷,殘忍。多了幾分威嚴,少了些妖族常有的貪婪。一對豎立狼耳生在雙鬢,顯然還未完全化為人形。面色沉重的警惕著堵在街巷兩端的人。
狼妖沉穩有些冰冷的語氣開口道:“果然有人設下埋伏。趕緊退下,不然性命不保。”
雲嵐煙斷然出手,水靈寒冰陣。如今才過短短半月不到,已經可以抬手間一瞬凝聚寒冰陣。陣法將狼妖籠罩在內,狼妖毫不慌張,朝後一躍,觸地後猛然一踏,朝青年襲來。
“臭小子交給你了,萬不得已之時我會出手救你。”老叫花子說完,縱身跳上一旁房簷,單手輕觸房簷。形成大範圍太極法陣,將周邊範圍盡數籠罩在內,而後只是靜靜旁觀。
雲嵐煙持劍擋下一擊,這狼妖力氣極大,一擊已將他擊退數步。勉強站穩身形,狼妖利爪又襲至身前。嵐煙側身一避,夜小狸靈體從胸前躥出,雙爪在狼妖臉部留下數道血痕,奇怪的是傷口並未流血,而是向外湧出些許黑色妖氣。
這時白狐硬是撐起虛弱的身體,從一旁房頂躍出,吃力的跑向雲嵐煙。半路卻被老叫花子催動法陣,生生鎮壓在原地,本就損耗大半靈力的狐兒,只得無力的趴伏在房簷上,眼中緊緊注視街巷中被壓制住的那人。
小狸得手後,跳回嵐煙肩頭靈獸附身。眨眼間,雲嵐煙仰天長嘯一聲,躬身衝上,左手利爪,右手短劍,和狼妖貼身短打,一時間難分難解。
狼妖似有察覺面前之人的與眾不同,露出狼族本性的貪婪目光,冷笑道:“極陰之體,來得正好。”
他的攻勢更加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