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了!」莫衛立於金仙島之上,他何嘗不願天下大同,沒有紛爭,但在這個世界註定一切都不可能,所以三人分道而行,傳道天下,只為在那一天到來之際,世人能有一份自保之力。
「即無太平,我便持手中劍殺出一個太平之世。」眸光洞穿大千,殺意凌冽,便是身處深層世界的神靈也為這驚世劍意而感到驚駭。
「該來的終究回來,擋不住,滾滾大勢之下,又豈能逆天而為。」殺伐之氣瀰漫在天地之間,丹臣輕扇手中的搖扇,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丹爐嘆息一聲,隨即久久沒有言語。
「順天逆道,順著昌,逆者王!這天地終歸還是屬於他們的,你的道太過鋒芒,終歸為世間所不容,可惜了一位道友。」如今的風思華意氣風發,早已沒有了當年老瘋子的模樣,性情轉變之下,三人在一起論道的情誼也終將因為道途而崩裂,望著東海升騰起的劍意,他搖了搖頭,對於此道,終歸是不太認可。
「要來了麼!」劫氣的誕生不是頃刻間便襲捲世界,而是透過漫長的積累,如今人族為天地正主,自然首當其衝,聞仲神眼開合,一束神光透過大千表象,看透了一切。
就在三妖降世的那一刻,世間所有大能都察覺到了世間的變化,那稀薄的劫氣日益豐滿,正如毒藥一般,潛移默化的侵蝕著世間的生靈。
暴虐,殺戮,……等等負面情緒在劫氣的影響下,漸漸暴露出一絲絲端倪。
商王宮深處,此刻的帝乙整個人消瘦的不成樣子,端坐在那,面板褶樹皮套在骨架之上,但他的聲音仍舊威嚴:「你們終究還是坐不住了!但我又豈能輕易的坐以待斃,就以我的餘韻,在庇佑世間百年,我只能做這麼多了。」
轟!
宮廷一聲暴響,隨後是漫天的火光將這座幽暗的大殿焚燒,但此刻卻無人在關注這些,只因天上紛紛下起了血雨,雲彩化作的血紅色,道道悲鳴在天地中響起,宛如在給人送行。
「不!」帝辛猛地跌倒在地,望著漫天的血雲,望著焚燒的大殿,心中像是缺失了一塊什麼重要東西似的,空落落的。
見帝辛咳血,大臣慌忙不已,焦急的喊來太醫,卻被帝辛推開,他並未起身,而是跪立,向著王宮後院跪行而去。
見大王如此,費仲尤渾對視一眼,隨後毫不猶豫的一同跪伏,緊緊的跟在帝辛身後,眾大臣見此眉頭一皺,相視一眼,同樣跪倒在地。
「父王!」看著漫天大火吞噬宮殿,帝辛悲嗆,任由淚水打溼王袍而不自知。
而所有大臣都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心底唯一的想法只有一個「天,塌了!」
帝辛雖是純種王血,但哪一個王血不是經過千百年的成長才有鎮壓天下的能力。
如今的帝辛,太年輕了!帝乙亡,天下大亂不遠矣,畢竟王血不止大商啊。
「王他究竟經歷了什麼?」所有人心底如此向著,若按照純血王族的壽命來說,帝乙雖然已過萬年,但仍數壯年,在這個年齡崩卒,那便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受到了傷及本源的重傷。
但是怎麼可能,如今這天下有誰能夠傷到已經成長到巔峰的純血之王?
第二日,帝乙的葬禮開始,天下縞素,一直持續了一個月的時間。
而這一個月,世界深處的神靈一臉難看的看著一道血色的天網,將整個神靈之地封鎖。
「這便是帝乙的手段?捨棄自身,也不過束縛我們百年,有何用?難不成他認為待我們降世,這百年還有人能阻擋我們的步伐不成?」
雖然不屑帝乙的捨生之舉,但神人的驕傲讓他們面色難堪,只因這道僅憑一己之力構建的血網卻真的能封困他們百年。
「帝尊,王母,
如今人族雖然不足為懼,但以他們的發展速度,雖然百年後不可能擊敗我們,待也會成為大禍患,該如何自處?」一眾神靈望著至今最尊貴的兩位神靈詢問道。
「翻掌可滅,螻蟻而已。」帝尊拂袖離去,對於他們普通神靈來說,或許難以接受,但在已經跨入返虛境界的他的眼裡,世間一切,擋不住返虛一掌。
「帝尊所言不為過,正因為有著帝尊,我們才能不懼一切,但也不能不做準備,在現世有我一縷分魂,便由他開始謀劃吧,爾等靜待。」帝尊的話他們不敢反駁,因為他是帝尊,他是所有神人的王,如今王母出言安撫,所有神靈點了點頭,她可是神靈的大腦,所有計謀都是王母謀劃,雖說戰力可能比不上頂尖神靈,但能得西王母尊位,便是她那宛如深海的心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