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易垂了下眼。
他自然知道嚴非煙一大早來找自己是想跟自己說安酒酒的事情,可是現在看來,似乎說什麼都沒什麼很大的必要了。
他把被子裡的咖啡全部喝完,然後方才瓷杯。
瓷杯磕在杯託上發出叮噹的碰撞聲音,嚴非煙聽到聲音轉過臉來,看到唐易一臉平靜的看著她,然後開口道:“看來,今天的話題應該不用繼續了,那麼,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站起身轉身便想要離開,可是嚴非煙卻在身後喊住他:“難道你就一點都不覺得不甘心嗎?”
不甘心嗎?
唐易垂了眼,認認真真的捫心自問了一遍。
然後他抬眼,問心無愧的回答他:“從不。”
他應聲完,邁步走出去。
他向來就是這樣一個人,愛時坦坦蕩蕩光明磊落,認輸抽身時仍舊坦坦蕩蕩光明磊落。
安酒酒若是愛上他,他感恩快樂,安酒酒若是沒愛上他,他放手祝福。
沒什麼好不甘心的。
最多,不過遺憾罷了。
她這樣好的一個姑娘,他遺憾沒能成為她的守護神。
唐易撇下嚴非煙回到公司,想了想,過到法務部,敲了敲安酒酒的桌子。
安酒酒正在研究一份新的合同,看到唐易過來,眼睛亮了一下,站起身來,輕聲道:“你怎麼現在才來上班,都遲到了。”
唐易笑笑,沒解釋:“有時間嗎?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說。”
安酒酒點點頭,應了聲好,跟著他進到他的辦公室,然後問他:“什麼事啊?”
唐易低頭看她,想到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心裡說到底還是有幾分澀然:“你跟司霖沉在一起了?”
安酒酒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知道了,驚訝了一瞬,也沒有否認,只是反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看來是了,”唐易笑了笑,心裡最後一絲希望消下去,強壓著心裡的苦澀道,“方才我在公司門口,見到你從他的車上下來了。”
“是這樣,”安酒酒嘖了一聲,似乎是有些煩躁,“早知道應該讓他再把車停遠一點的。”
唐易低頭看她,她臉上氣色很好,臉頰紅撲撲的,眼睛也晶亮如小鹿,是戀愛中特有的神采,他想到方才她從司霖沉的車上下來,神采飛揚,笑的那麼好看,他心裡忽然釋然了一些。
挺好的,他想,她笑的這麼好看,就很好了。
唐易抬手點了下她的鼻子:“那有什麼要緊,被人看到了,你就挽著司霖沉的胳膊,趾高氣昂的跟公司的人說,你們沒看錯,這就是我男朋友。他們要是敢七嘴八舌,你就把他們統統開了。”
安酒酒被他逗得噗嗤一聲笑出來:“哪能呢。”
唐易也笑,又想到一件事:“那姝姝呢?司霖沉不介意嗎?”
安酒酒搖頭:“我已經把姝姝是他女兒的事情告訴他了,他也接受了。”說著,又覺得不太好意思,“不好意思啊,之前讓你幫我撒這個謊。”
唐易搖頭:“沒關係。”
安酒酒抬頭朝他笑笑:“之前真的謝謝你了。”
唐易還是搖搖頭,見她這樣開心,心裡也鬆了口氣,他張開手,把安酒酒抱進懷裡:“那些情誼,就用這個擁抱還了吧,以後別說對不起,也別說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