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大廈。
司霖沉處理完最後一封郵件後,抬頭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合上筆記本,他順手拿起邊上的手機,發現上面竟然有兩條未讀簡訊,眼裡不由得閃過詫色。
這是他的私人號碼,知道的人很少,而且他工作時,習慣將手機設定成靜音,所以即便有人要找他,都會直接打他辦公室電話,或者打給徐毅。
像今天這樣出現未讀簡訊的情況,還是頭一回。
司霖沉開啟簡訊箱。
兩條簡訊都來自同一個陌生號碼,第一條簡訊只有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鍋小米粥,配著一盤長相奇怪的壽司,以及一盤看著就沒什麼食慾的沙拉。
第二條簡訊則是兩行文字。
“我做的愛心晚餐,你再不回來就被我吃光了!”
傳送時間,半個小時之前。
司霖沉眸光微沉,盯著這兩條簡訊發了兩秒呆,隨後面無表情將手機收進兜裡,拿起座椅上的外套起身。
走到辦公室門口,他似是又想起什麼,重新將手機拿出來,翻出安酒酒的簡訊,將號碼儲存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才神色如常走出辦公室。
徐毅早已等在門外,跟在他身後邊走邊問:“少爺,今晚跟鴻瑞陳總的飯局……”
“取消。”
徐毅點點頭,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是。”
司霖沉不喜歡在外面吃晚飯,更不喜歡參加什麼飯局,這在商界已經算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至於原因,也不算是秘密。
八年前司霖沉的父親司勳豪突然離世,帝國集團人心渙散,司霖沉當時才大三,直接選擇輟學接管公司,短短半個月將讓公司迴歸正軌。
不過,代價卻是累到胃出血住院。
出院之後,再有人邀他參加飯局,安酒酒都會找各種理由將他叫回家,有時候甚至直接衝到飯局上將人帶走。
被攪了局的人心裡雖然不爽,但也不敢得罪她,畢竟那時的安酒酒還是司家大小姐。
直到四年前,安酒酒從司霖沉身邊消失,那些人才鼓起勇氣,重新邀約司霖沉。
徐毅挑出相對重要的飯局報給司霖沉,至於司霖沉去不去,全看他當天的心情。
回別墅路上,司霖沉手機再次響起,原本以為又是安酒酒,沒想到卻是老宅打來的:“少爺,老夫人剛才突然頭暈難受,您要不回來看看?”
說話的人是徐毅的父親,也是司家的老管家,徐東。
徐東口中的老夫人是司霖沉的奶奶,已經七十多歲,身子骨卻向來硬朗。
司霖沉跟司老夫人關係不錯,這會兒突然聽到老夫人說頭暈,自然立刻擔心起來:“請宋醫生了嗎?”
“請過了,正在路上。”
司霖沉不疑有他:“好,我馬上過來。”掛了電話便直接對徐毅道:“去老宅。”
“是。”
徐毅面不改色掉頭,加快車速,不到十分鐘,車子就駛進了老宅。
司霖沉下車後,直接往老夫人臥室走,不料才剛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
“拍戲還能這麼拍?你們這些年輕人,一個個也真是會偷懶的!”
說過這話的人,笑聲爽朗,中氣十足,除了他那位號稱頭暈難受的奶奶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