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安慰,德太子的眉頭鬆開了,“王嬸說的是,我第一次見紫羽的時候,就覺得她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再想想紫羽和薛皇后的容貌,還有幾分相似……”
“大家都不要多想了,過幾天雲國那邊就會傳來訊息,到時候一切都清楚了,現在天色以晚,我們都回房休息吧……”赫連宇說道,目光掃了庭院一眼。
庭院裡芳草萋萋,花紅柳綠,就算是在晚上,也掩蓋不了景陽宮的美麗景色,可是誰又能夠想到居住在這裡的薛皇后還有這麼一段傷心往事呢?
在外人看來,宮裡的主子們過的就是神仙一樣的生活,可是誰又能夠知道他們的內心也有傷痛,也有遺憾,也有不捨的人和事呢?
次日又是一個大好天氣,古悅被窗戶外的陽光給刺醒的,睜開眼睛一看,身邊已經空空如也,赫連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起床了。
她生了個懶腰,剛剛準備起床,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景陽宮的一個小宮女端著洗臉水走進來了。
“王妃醒了?奴婢是奉皇后娘娘之命來伺候洗漱的……”小宮女恭恭敬敬的說道。
古悅這才從床上下來,問了一句,“知道辰王去了哪裡嗎?”
“辰王好像出宮去了,走的時候跟奴婢交代過,讓王妃就在景陽宮住幾天,等紫羽姑娘康復了在出宮也不遲。”
“好吧,那就隨意的替我梳洗一下,我還要去看紫羽姑娘。”閔月國的衣服也比較複雜,宮裡的衣服更加繁瑣,雖然是夏裝,但是沒有宮女幫忙,她還真的搞不定。
現在紫羽受傷了,還是因為她受傷的,赫連宇知道她不定放心不下紫羽出宮去,所以讓她留在景陽宮。
赫連宇出宮肯定是去調查關於恆王的事情,她就算是出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待在景陽宮裡,有蘇沫沫作伴陪著她。
想起蘇沫沫,她便想起了一件事情。
照著銅鏡,看見小姑娘很熟練的幫著自己梳頭髮,微微的一笑,“我來宮裡幾次了,還沒有見過安排公主,我聽說,安平公主深的皇后娘娘的喜歡,而且安平公主的個性很隨和,開朗,還會武功,嫉惡如仇的……”
“安平公主真的很好,我們景陽宮裡的奴婢都喜歡公主,娘娘可是拿公主當親生女兒一樣。”這個宮女年紀還小,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古悅是在套話。
古悅一愣,“原來安平公主不是皇后娘娘的女兒麼?我還以為她們是親生的母女呢?”
小宮女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神色微微的一驚,趕緊又說道:“安平公主是別的妃嬪生的,但是皇后娘娘沒有女兒,就做了安平公主的嫡母,皇后娘娘對安平公主比對太子都好呢。”
“原來是這樣啊,聽你們都這麼誇讚安平公主,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見見她……”古悅說完,就不再打聽安平公主的事情了。
這個小宮女嘴快,毫無城府,根本不知道有些話是不能隨意亂說的,古悅不能害她。反正,這個時候她心裡已經有數了。
不是薛皇后的女兒,又常常的住在景陽宮,而且還會武功,個性開朗,人也隨和,幾乎每一條都可以跟蘇沫沫對的上號,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再慢慢試探蘇沫沫就明白了。
這世上根本就沒有永遠的秘密,只要在宮裡住著,這個安平公主是何許人也,遲早都會浮出水面的。
隨後,古悅就和小宮女聊了一些,她才知道薛皇后一大早就去了紫羽的房間,一直留在那裡照顧紫羽。
看來,薛皇后已經將紫羽當成自己的女兒莫公主了,但願紫羽真的是莫公主,否則的話,薛皇后的心又要傷一次了。
梳洗完畢以後,古悅沒有顧得上吃早餐,就直接去了紫羽的房間,不知道她的情況今天好了一點沒有。
紫羽的房間門口站著兩個宮女,看見她來了,輕輕的將房門開啟,並沒有阻攔,只見薛皇后穿著大紅的鳳袍坐在紫羽的床邊,手裡端著一碗藥,一勺一勺的往嘴裡喂。
“這藥很苦對不對,你喝一口藥,然後再吃一顆蜜餞,這樣就會好很多。”薛皇后放下手裡的藥碗,又拿起一顆蜜餞喂到紫羽的嘴裡。
薛皇后背對著古悅,古悅看不見她的神情,不過,她看得出紫羽的神情很激動,那雙明亮的大眼睛裡含著淚水,一直看著薛皇后。
“這樣不苦,我可以一下子喝完,然後再吃一點蜜餞就可以,這樣省事。”紫羽的嘴裡含著蜜餞,聲音有些含糊不清,藥是什麼味道,估計她都沒有喝出來,眼前,她被從未有過的母愛溫暖著,哪裡還有心思去顧及到嘴裡的味道?
只要是薛皇后親手喂得,就算是世上再苦的東西對於她來說都是甜的。薛皇后這麼雍容華貴,溫和慈愛,有這麼一個母親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情啊?
昨天晚上洗澡以後,自己的房間裡堆得滿滿的,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應有盡有,如果不是考慮到她的身體,應該會給她換一間更大的房間。
紫羽覺得自己就像是在做夢一樣,這場夢很華麗,很美好,似乎將世界上一切美好的東西都給了她,她沉浸在夢裡無法自拔,不是因為這些華美昂貴的東西,而是因為薛皇后那溫情脈脈的目光……
以前紫羽就聽說過,夢越美,就越容易醒過來,現在她就想讓這夢跟長久一些。
“傻孩子,你以前吃了那麼多的苦,自然能吃苦了,不過,本宮以後一定要讓你每天都生活的甜甜蜜蜜的,誰也不敢欺負本宮的寶貝女兒,以後,你想要什麼,想幹什麼,本宮一定會滿足你的,保證不會讓你受一絲絲的委屈……”
“皇后娘娘,也許我不是您的女兒……”紫羽也想將這場夢變成現實,可是一想起自己卑微的出身,還有那麼窮困潦倒的日子,她就沒有奢望了。
從她有記憶開始,就是生活在下雨會漏雨,起風會漏風的破草房裡,一年到頭幾乎吃不飽一頓飯,後來跟了王妃娘娘以後,才過了一些像樣的日子,她已經覺得老天對她不薄了,又怎麼還敢奢求太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