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悅記得在辰王府的時候,醉心樓的歌姬們正在學《踏歌行》,沒有想到春潮閣的姑娘已經學會了。
“你會唱就好,來一段吧。”
芊芊玉指撥動著琴絃,優美的旋律流淌出來,紅唇輕啟,曲調如同微風吹過湖面,緩緩的流動著……
小蓮的聲音很輕柔,唱的很婉轉,雖然無法讓人感受到踏歌行裡的歡快之意,但是聽起來也十分舒服。
赫連辰微微眯著眼睛,用雙手合著拍子。倒是一副沉醉的模樣。
古悅扯了扯赫連宇的衣角,壓低聲音說道:“沒有想到皇上也喜歡聽花蕊豔的曲子……”
赫連宇唇角淡淡的一勾,“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不僅僅是皇上喜歡聽,就是太后也喜歡聽,太后和皇上曾經微服去銀柳戲院聽過花蕊豔的戲……”
“真的嗎?太后還出宮聽戲?”
“我說的當然是真的,本來是想請花蕊豔入宮唱戲的,可是請不到他的人,太后和皇上就只好出宮聽了。”
原來花蕊豔這麼拽呀。連皇上和太后的面子都不買賬。
古悅倒是想見見這個花蕊豔的真面目,他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如此清高自傲。。。
這世上難道真的還有不畏強權的人嗎?
大約三炷香以後,就有人敲門了。
“小趙來了。”門外傳來是老鴇殷勤的聲音。
赫連宇說道:“小蓮姑娘,請出去吧,讓小趙一個人進來就可以了。”
小蓮姑娘抱著琴出去了,隨即進來一個乾瘦的男人。
男人大約三十歲的樣子。一身的青布衫,頭上戴著一頂緞面帽子,看上去幹乾淨淨的,清清爽爽的。根本就不像一個雜役的樣子。
他進來以後,不卑不亢的行了個禮,“幾位這麼急著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赫連宇抬眸,目光逼視著他,“你是太陽族的後人,沒錯吧?”
小趙的目光微微的一爍,然後一笑,“爺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懂呢?什麼太陽族?這裡不是雲國嗎?”
他雖然笑得很自然,可是手卻輕輕的扯著衣角。
古悅學過一些心理學。知道人在說謊的時候會有一些不經意的小動作。
小趙這個扯衣角的動作,就是他在無意識中表現出來的。
他在說謊。他們找對人了。
“我們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我們就是為了耀金族徽來的,只要你把耀金族徽給我們,什麼條件隨便你開。”
古悅很直接的說道。
“我真的沒有聽明白你們說什麼?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小趙又是一笑,手仍舊不自覺的扯了扯衣角。
赫連宇的目光在他的手掌上飄過,那裡突起一個很大的肉瘤。
“我們是爽快人,不想跟你浪費時間,就直說了吧,你曾經在青城的金珠賭坊輸了很多銀子,把耀金族徽壓給老闆,最後又贖了回去,我們已經查得清清楚楚,你狡辯,根本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