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趕緊答道:“我每個月初一會過來一趟,除了給玉橋姑娘送貨,還給醉心樓所有的姑娘們送貨,不過,每一次都是玉橋姑娘挑完了,才讓別的姑娘挑選的。”
“你們進去吧,這裡沒有你們什麼事了。”說完,古悅輕輕的揮了揮衣袖,就沿著錦華苑的院牆邊上的小徑緩慢的走著。
院牆上有很多的牽牛花,牽牛花都是淺紫色的,每一朵都小巧可愛,迎著微風輕輕的晃悠著,倒像是一個個的快樂天使。
陽光斜斜的灑落下來,眼前的這些紅牆碧瓦越發的顯得明豔,天氣暖和,微風習習,眼前小道蜿蜒,花香暗浮,就這樣漫步也是一種極大的享受。
“娘娘,那邊有一處亭子,我們去那邊歇息一下吧。而且那邊也有很多的菊花,現在都開了,過去賞菊也不錯,奴婢還可以順便採摘一些回琉璃園,曬乾了做香囊。”
紫羽指了指前面建在一個小山坡上的涼亭,遠遠的望去,就可以看見金燦燦的菊花開的正豔麗。
“好吧,我們就在那裡賞賞景,順便看看那玉橋到底有多大的耐心。”古悅抿唇一笑,可是瞳眸裡的目光卻凌厲無比。
她可是和古屍打交道的盜墓者,天不怕地不怕,偏偏這個玉橋要自己往槍口上撞,怨不得誰……
她已經在錦華苑附近轉悠了這麼久,而且剛剛還有錦華苑的丫頭進去了,現在玉橋應該已經收到訊息,她就是怕玉橋不出來,如果她出來的話定讓她好看,嘿嘿……
誰知道沒有等到玉橋,反倒是等到了胡總管。
剛剛在涼亭裡坐下不久,就聽紫羽說道:“娘娘,你看看,胡總管帶人過來了。”
紫羽本來和小七在一旁採集菊花的,直起腰的時候就看見胡總管腳步匆匆的往涼亭這邊而來。
涼亭因為在一個小山坡上地勢較高,得爬上二十多級的石階才能夠上來,就是古悅上來的時候,也是由紫羽和小七攙扶著上來的。
胡總管不知道是因為年紀大了,還是行的匆忙了,來到涼亭的時候連喘著粗氣,連說話都不順暢了,直直的在古悅,面前跪下,“小的……參加王妃……小的一直想拜見……王妃……可是又怕打擾到王妃……怠慢之處還請王妃多多……見諒……”
胡總管穿著一件繡著福紋的綢衫,頭髮灰白,還有兩撇小鬍子,看上去倒像是一個忠厚老實之人。不過,古悅也明白凡是都不能只看表面的,如果胡總管真的是一個忠厚老實的人,那麼王府管家這個位置就不會坐的這麼牢固了。
辰王府不是一般的府邸,想必需要處理的事情也是盤根錯節的,沒有一些手腕的話,如何能夠鎮住府裡的這麼多丫頭小廝?
古悅依舊坐在小七用絲絹鋪好的石凳上,頭微微的抬了一下,髻邊插著的髮簪輕輕的晃了一下,折射出來的光芒幾乎可以將人的眼睛給亮瞎,那雙美眸越發的顯得冷凝了。
“原來胡管家是怕打擾本妃嗎?我以為胡管家沒有把本妃放在眼裡呢,任由玉橋那丫頭在我琉璃園的胡作非為呢?”幾句話說的不緊不慢,不輕不重,可是話中的責備之意誰都聽的出來。
胡管家頓時覺得背脊一陣的發涼,連忙解釋道:“娘娘有所不知,玉橋姑娘到琉璃園胡鬧的事情我是事後才知道的,如果我早知道了,一定會想方設法的阻止的。知道以後,我立刻想到的就是補救,就算是娘娘不差人傳話,我也會命人將琉璃園儘快恢復原狀的,按理說,今天的事情是玉橋姑娘不對,可是玉橋姑娘是王爺的人,就算是我想幫著娘娘出口氣,也沒有這個資格啊,不過,我可以將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稟告王爺,到時候王爺自然會定奪是非的……”
胡管家對古悅的身份是一清二楚,一開始也不敢小瞧了這個新主子,不過,後來聽說王爺新婚之夜都是在玉橋姑娘那裡過的,便有了一些輕慢之心。
況且,古悅嫁進來的這幾日一直乖乖的待在琉璃園,還差一點被世子丟到荷塘裡淹死,更加覺得這個新主子一定是軟性子,胡管家就越發的漠視這個新主子,他只需要按照王妃的規格給琉璃園供給就可以,其餘的事情根本不想操心。
就是今日,玉橋帶著歌姬還沒有到琉璃園的時候胡管家已經得到訊息了,但是王爺在府裡都沒有干預,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不知道了。
他原以為得寵的玉橋姑娘去琉璃園只不過是找個由頭和王妃碰碰頭,炫耀一下得寵的高姿態,沒曾想她居然過分到差一點將琉璃園的院子給毀了。
不過,後來聽說玉橋和那些歌姬也沒有討到什麼好,一個個幾乎是從琉璃園裡逃出來的,這時候胡管家才知道這個新主子絕不是一個省油的燈,正思量該不該去琉璃園問候一下,盡一盡作為管家的職責,誰知道這個時候琉璃園已經讓人傳話來了,這時他才驚覺自己說不定已經得罪王妃……
聽說王妃又來錦華苑這邊,萬一再和玉橋姑娘起了衝突,他這個管家應該偏幫哪一方呢?王妃身份高貴,出了王府也是人人應該尊重的;可是玉橋姑娘深的王爺的寵愛,也是不能得罪的,所以,他一定要在衝突沒有發生之前趕過來防範於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