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安從空間出來了,又被困在了身體裡。
好在這回比在空間裡要有意思一點了,雖然完全不能動,但至少她偶爾有感覺,能聽到也能感覺到。
要不然繼續在空間裡無知無覺絕對寂靜地憋下去,她非得得抑鬱症不可!
她被剛醒過來的劇痛疼哭了,醫生護士呼啦啦跑來一大堆,可惜於老先生並不認為她這是有起色了,拿著小手電扒開她的眼皮照了又照,最後得出結論,她這是假警報。
“是生理性眼淚,可能是今天的光線太足了,也可能是眼球長期不轉動,身體自我保護地產生眼淚溼潤一下。”
周小安的感官還是很遲鈍,連在身邊的聲音都聽得斷斷續續,可她還是聽出來了,周閱海好像經常拉這種假警報,人家於老都煩他了!
不過周閱海這人就是不同於旁人,這種非常打擊人的訊息他也能從中聽出希望來,“於老,這是說明小安的身體在自我修復對嗎?是有起色了吧!”
於老好像有點遲疑,不過還是忍住沒打擊他,“自我修復是身體的本能,只要條件允許,任何時候身體都會努力進行自我調整和修復。”
於老走了,周小安這麼遲鈍的耳朵都聽出來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可見平時被周閱海逼成什麼樣子了。
病房裡又安靜了下來,小護士有些膽怯的聲音響起來,“周政委,今天就到這兒吧,你不能再輸血了。”
周閱海好半天才接話,“再等等。”
周小安有些急,他為什麼輸血?是給她輸血嗎?她又沒受傷,怎麼小護士還加了個“再”?是輸了好多次了嗎?
可惜她太累了,連在腦子裡思考都很遲鈍,一會兒就沒了知覺。
這次是真的沒了知覺,一直深陷在黑沉的昏睡中,不知道多久以後才又醒過來。
這次還是覺得身上很痛,而且還有人非要搬動她。
周小安在心裡又一次咬牙,除了周閱海肯定沒人會這麼折騰她了!別抱了!別搬了!她都要疼死了!
可惜她連眼睛都沒力氣轉一下,只能任人宰割。
終於忍到他折騰夠了,他還不甘心,“以後每天下午都抱她過來曬太陽,四點以後有西曬,把那邊的窗簾拉好,你不要動她,我五點回來抱她回去。”
一個很溫和阿姨的聲音答應他,“好的,周政委。您先吃午飯吧,我待會兒再過來。”
屋裡很快安靜下來,周小安的手被握住,“小安,你聞到了嗎?丁香花開了。前幾天二叔公還託人給你送了一口袋榆錢兒,我做成榆錢兒飯自己吃了,很清香,還有一點點甜味兒,真的很好吃。過幾天槐花也能吃了,用糖醃一下,澆到白糖糕上好不好?”
然後他竟然把她抱了起來,周小安又要疼哭了,他卻完全不知道,竟然還抱著她晃,更過分的是還非拖著她的脖子讓她對著一個方向。
“小安,我給你換了間病房,這裡能看見小花園,月季爬了好大一架,小溪裡的紅錦鯉又游出來了,以後我每天都抱著你來看看,你別怕,住院一點兒都不無聊。”
“等秋天的時候我們就換東邊的那個房間,窗外是一棵好大的大楓樹,你肯定喜歡。等冬天咱們就還回原來的房間去,下雪了我在院子裡給你堆雪人,那個房間看得最清楚。”
周小安在心裡吐槽,咱倆這是要在醫院住一輩子嗎?你竟然把一年的景兒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