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他這奇怪的緣分又是怎麼回事?
她十六歲的時候確實是出過一次非常嚴重的車禍,昏迷了半個多月,後來又斷斷續續地養了好幾個月才好,她記得那時候她是在廬山一座別墅裡養傷,怎麼會用半年時間陪著他過了十多年?
她完全沒有一點印象!
還有五歲的時候,她更是一點記憶沒有。
五歲的時候她也沒受傷生病過。
當然,如果社交恐懼症算是病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沈閱海卻不肯讓她再想這件事了,“糖糖,那只是一個夢,我說著玩兒的,咱們不想了。你不是要跟沈玫去省城華僑商店嗎?我們這次把結婚的衣服買了好不好?十月份有點冷了,你穿羊毛裙子吧,紅色的羊毛裙子肯定很好看!”
周小安垂下眼睛想了好一會兒,在沈閱海已經掩飾不住的忐忑中抬眼問他,“最後一個問題,她叫什麼名字?”
“她沒說過,不過我一直叫她小饞貓。”沈閱海颳了一下週小安的鼻子,“好了!真的是最後一個問題,我們不要再說這個了,再問我也不回答了!”
周小安有點失望,為什麼她心裡總覺得他會叫那個女孩兒糖糖呢?
沈閱海已經不給她再想下去的機會了,開始教她做複雜的木工雕花,把她全部的精力都佔滿,不再讓她去想這件事。
那天晚上,他接近尚家花園的時候腦子裡忽然就有了這份記憶,那麼理所當然,讓他一點違和感都沒有,好像這分記憶就應該自然而然地存在一樣。
他在震驚之餘,也開始狂喜。
周靖遠忽然出現,越深入地瞭解他,他越有危機感。
不但是因為周靖遠的女兒像周小安,更是因為他早就發現周小安身上有很多不同尋常的地方。
從他發現一件又一件她身上不同尋常的地方開始,他就已經想得很明白,只要她能一直待在她身邊,對她身上所有的不同尋常,只要她不說,他就會選擇沉默地守護。
她能願意待在他身邊,對他來說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幸運。別的他都不在乎,也不會去強求她。
可現在不一樣了,周靖遠來了,周靖遠有一個跟周小安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兒,他又那麼急於要跟周小安接觸,他的目的再明顯不過了。
而沈閱海自己又忽然多了一份這樣的記憶。
以前想好的一切都不一樣了。
但是他很慶幸能跟她有一份這樣的記憶,至少證明他跟她的牽絆很深很深,深到誰也代替不了,搶奪不走。
所以他當機立斷,決定跟周小安說起這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