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了半年,說醒就醒過來了!本來已經開始衰竭的各項器官竟然慢慢恢復了!
“養著吧!養養就沒事兒了!別人不好說,她肯定能好!”
這孩子病得詭異,好得更是不尋常,他在她身上已經真的開始相信冥冥中有什麼他不瞭解的東西了。
當然,這話不能說,別人也不能信。於老繼續做他的妙手回春的老神醫,給周小安開了藥方又去做治療方案。
而周小安什麼都注意不到了,只一直盯著周閱海,他到底經歷了什麼,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
她疼得心都要碎了。
周閱海已經從震驚中醒過來了,病房裡只剩他們倆個人,他伏在周小安枕邊,握著她的手輕輕叫她,“小安,小安,小安……”
不能抱她,不敢太激動嚇到她,只有這樣不停地叫她的名字,才能表達出一點他的狂喜。
周小安除了能掙開眼睛,別的還不太能動,哭得直打嗝,話也說不出來。
周閱海輕輕去吻她的眼淚,好像她是一碰就碎的水晶娃娃,“小安,別哭,別哭。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知道。等你好了我們都討回來,別哭啊……”
她昏迷之前受的委屈他都知道,他都替她討回公道了。只要她想,他不介意再出一次手。
周小安看著周閱海鬢邊的白髮,慢慢止住了眼淚,艱難張口,說得斷斷續續,卻帶著股任性跋扈勁兒,“你……求婚……”
周閱海的眼睛一下溫柔起來,裡面有了希冀的亮光,是隻有心裡充滿希望的人才會有的樣子,“你醒了,那個當然就不算了!等你好了我們先好好談戀愛,什麼時候你願意了我們再結婚!咱們新房還沒準備好呢,不急!”
她曾經偷偷跟沈玫說過,她要好好談一場戀愛,戀愛比結婚有意思多了!
當時他就想,他一定要給小丫頭一場美好的戀愛,讓她做最幸福的小姑娘。
剛才那樣的求婚現在當然不能算了。
周小安關注的重點卻不在這裡,她非常懊惱地皺眉,看著自己身上阿姨給她手工縫製的充滿鄉土氣息的碎花圓領短袖和短褲,“醜!”
周閱海愣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馬上哈哈大笑出來,暢快得像夏日廣闊的晴空,臉上竟然一下就有了血色和光彩,“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在你穿這麼醜的衣服時跟你說這些!下次我們穿得漂漂亮亮的再來一次,好不好?”
周小安滿意了,破涕而笑,大眼睛剛彎了一下又瞪起來,“你,偷親,我!”
周閱海的臉上一直帶著笑意,整個人好像一下被注入了活力,聲音都年輕了很多,“誰讓你總也不醒呢,我太想親你了,沒忍住!”
說著把她的手放到唇邊重重地親了兩下,整個人都光彩照人起來,“你醒了,以後我就不用再偷偷親你了!”
周小安醒了,周閱海卻不打算停止給她輸血,一向很相信科學的一個人,跟於老固執起來卻像個愚昧的莽漢。
於老說了周小安的肝功能已經恢復,他還是不放心,“她自己造得血要是不夠呢?她那麼瘦,又虛弱成那樣!”
周小安都要聽不下去了,只能給他找點事兒幹,“張伯伯……”她醒過來好幾個小時了,他還一直沒跟她提一句張文廣他們的事呢。
周閱海沒心思跟於老犯倔了,往窗外看了一眼,不著痕跡地調整了一下表情,異常認真地告訴周小安,“小安,張幼林他們被送去外地了,他們沒事。”
周小安震驚地瞪大眼睛,周閱海竟然騙她!
還沒等她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竟然有人過來探病了,這回輪到周閱海心亂了。
來人是顧雲開,他剛從戰場上回來,一身滄桑滿臉堅毅,再不是那個滿心晦澀冰冷的顧雲開了。
而且他一點不掩飾對周小安的心意,開誠佈公地跟周閱海承認,“部隊剛撤防回國,我聽說小安病了,就先離隊回來看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