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月明自從上次在軍分割槽徹底丟了一次人之後,就再沒有跟周閱海有過任何接觸。
顧家女兒的驕傲讓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拉下臉來去找他。
即使時間越長,她越清楚地知道,沒人比周閱海更適合她。
特別是今年,周閱海的老領導沈老將軍身體恢復,重新起復,周閱海也立下大功,被破格提升為少將。
這樣一個年輕有為身居高位又高大俊朗的男人,才是能配得上她的男人。
顧方也多次找她談這件事,“周閱海現在夠資格做我們顧家女婿了,你抓緊把關係確定下來。”讓他早點出出力,爭取她退休前能進市委常委。
可只有顧月明一個人知道,她現在往周閱海面前湊只能是自取其辱,她如果連顧家女兒的矜持和驕傲都失去了,那就真的徹底沒有任何倚仗了。
所以,所有人都想方設法地接近周閱海的時候,顧月明只是站在遠處冷冷地看著。
甚至有熱心的大姐要給周閱海介紹物件,她還推薦了文工團裡一個十九歲的漂亮小姑娘。
她相信,周閱海不會被眼前的庸脂俗粉迷惑,他終究有一天會看到她遺世獨立傲然聖潔的風姿。
所以今天上午她去找周閱海,一句都沒提總政軍民會演的事,她是去認真跟周閱海談顧雲開的事。
確切地說是顧雲開和周小安的事。
顧雲開這些天被周閱海安排在沛州馬不停蹄地做報告,在下屬各個市縣裡跑得一分鐘空閒都沒有,可還是跟顧方進行了一場深談。
他給了顧方兩個方案,第一個,他在部隊好好發展,按顧方的計劃把顧家所有的關係和助力都利用起來,竭盡全力去實現她的願望,讓顧家成為真正的世家高門。
但有一個前提,他必須娶周小安,顧方和顧月明人前人後也都必須善待她。
否則他會接著上戰場,顧方一天不同意,他就一天不下來。
以後戰爭結束,如果他還能活著回來,他會申請退伍支邊。
從這次上戰場開始,顧方就知道這個兒子已經完全脫離她的掌控了。他這樣說了,就肯定會這樣做。
權衡利弊,其實顧方已經在心裡開始妥協。
周小安的情況特殊,即使離過婚,可所有人都知道她還是個姑娘,娶了也能少很多背後的指指點點。
最關鍵的事,她的出身好,又有周閱海這樣的靠山,娶她會給顧家增加很多助力。
至於顧月明和周閱海的事,其實這並不影響。
西南軍區的一位大領導,妻子死了娶了妻子的外甥女,不是照樣統領一方?
就是鄰市也有一位常委家出現繼子娶了繼母妹妹的事。
這是個破舊立新的年代,只要成分夠紅,能力夠硬,藉口夠好,很多驚世駭俗的事都會被冠冕堂皇的理由遮掩住。
誰人背後不被人說?只要不影響地位和前途,背後被說兩句根本不在顧方的考慮範圍之內。
所以她雖然在顧雲開面前做出一副慈母痛苦妥協的樣子,其實心裡已經計劃好,顧雲開姐弟和周閱海叔侄的事他們顧家不吃虧,有了周小安這層保障,周閱海會為他們顧家出更多力。
畢竟現在沛州誰都知道,周閱海因為周小安的病一夜白頭,這個侄女他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
所以顧月明在跟周小安住進同一層樓的病房之後,一直在等周閱海主動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