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工向謙虛低調虛懷若谷,難得這麼大張旗鼓地誇自己的徒弟,實在是太欣慰太激動了!
“等咱們裝置安裝除錯完,我馬上寫推薦信,送你去北京的大學短期深造!再去機械部實習!”
去北京的大學深造,還能去機械部下屬的研究單位實習,這是所有搞機械的人的榮譽和夢想,卻被周小安這個半吊子這麼輕易地拿到了,當然馬上有人不服氣,“小周是挺聰明,運氣也好。”
說話的是挺著大肚子的謝楠,自從謝楠媽被小土豆嚇回了上海,張彬又去了三線,謝楠就開始從那個清高矜持的上海大學生變成個滿臉尖酸刻薄的怨婦了,看什麼都不順眼,別人高興的時候她總是能說出幾句讓人不舒服的話。
很多以前跟她關係不錯的人都被她得罪得不肯走動了。
不過如果她遇到的是張工和周小安這師徒倆,就有點有勁兒沒處使了。
周小安根本就不搭理她,跟個荷爾蒙水平不正常的孕婦有什麼好計較的呢。
張工心地純善,很是有些搞技術的痴勁兒,根本不肯往別的地方去想,還贊同人家,難得高調地直誇自己的小徒弟。
“小安就是聰明啊!我這麼多年,就沒見過個比小安還聰明的!她天生就該是搞機械這塊料!而且她確實是運氣好!幹啥事兒不需要點運氣啊!小安的好運氣給咱廠可是帶來大運氣了!”
張工興沖沖地跟幾位高工起去研究圖紙細節改進了,當然也得把周小安拉上。
裝置上的難關攻克了,王瘸子行人的調查結果也出來了。
不過王瘸子卻再不能開口了,他咬碎了藏在嘴裡的氰化物自殺了。
這件事說來也有些蹊蹺,逮捕王瘸子的事是嚴格保密的,除了參與的公安人員沒有洩露點訊息,他卻在被捕前偷偷從家裡潛逃出去,而且還去了市政府,甚至在追捕人員沒現他的情況下先開槍襲擊他們暴露了自己。
王瘸子死得有些出人意料,他死前的系列活動也讓人想不明白,很多線索就這樣斷了。
不過要查出他的身份並不難,還有個知情人,他的通房丫頭紅蕊。
王瘸子死了,再加上之前王秀蘭死的刺激,紅蕊的精神受到了極大的打擊,讓她開口並不難。
王瘸子確實是邢家大少爺。當年槍決邢家人的時候是建國初期,負責槍決計程車兵裡有海峽對岸的潛伏人員,打在邢家大少爺身上那槍找了個刁鑽的角度,讓他最後死裡逃生。
邢家大少爺養好傷以後回到沛州,在紅蕊的幫助下把真正的王瘸子殺死,自己放了把火把自己燒得面目全非,就這樣直潛伏了下來。
秀娟說得很對,王瘸子不是她的父親,她和王秀蘭還有他們的大哥都不是他的孩子,家裡兩個弟妹才是王瘸子的兒女。
至於他在被捕前跑去市政府幹什麼,紅蕊只知道他是去找人,找誰,做什麼事,她就不清楚了。
紅蕊交代完這些當天晚上就用褲腰帶把自己吊死在了看守所裡,死前在牆上刻了個“昇”字,那是邢家大少爺的名字,也是二十年前他們情濃時他教她寫得唯個字。
其實她早在解放前就被邢家趕出來了,可這輩子卻都在為這個男人生為這個男人死。
即使當年他拋棄了她,讓她最後嫁給了個火葬場燒鍋爐的,可她還是為他毫不猶豫地殺死丈夫,甚至主動犧牲了大女兒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