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跟能力和自信沒有關係,只因她太重要了。
兩個人越說越偏離主題,本來周小安很嚴肅地要跟小叔交底,最後不知道怎麼就變成情話綿綿的互訴衷情了,而且這位老幹部還越說越投入,讓她想拉回來都有點不忍心。
“安安,你在我身邊的每一天我都覺得是上天的恩賜,有時候我甚至懷疑,如果真有前世今生,那我上輩子肯定分分秒秒都在做好事,這輩子才能遇上你。”
周小安緊緊抱住小叔的脖子,忽然覺得自己那些事都不重要了,也不用跟他交代了,他根本不會在乎,甚至可能更希望她根本沒有這些經歷,那樣他能過得更安心一些吧!
如果他知道她隨時可以消失,知道她瞬間就可以跨越海峽離他千里萬里他卻無能為力,那以後長長的一生,他會不會分分秒秒都要擔心這些?
實際上小叔確實希望周小安能保護好自己,“安安,懷璧其罪,你現在做得已經夠多了,任何事都沒有你的安全重要,你明白嗎?”
但如果她想去做什麼,他也會支援,“千山鎮那邊的協查通報傳過來之後懂鶴軒就被控制起來了。王秀蘭的黑板報都是在他的指導下出的,如果真有問題他就是最有嫌疑的人。”
當然,現在知道了王瘸子的身份,這件事就又多了一種可能性。
而隨著懂鶴軒被看押,英國工程師團隊也停止了工作,一些核心技術資料也找不到了,大家都知道只有周小安和張工帶著學習小組見過一次外國人手裡的那幾件關鍵零件的圖紙。
所以現在只有周小安有能力去解決這個難題了。
英國人上次給了中方那五大章設計圖,可還是留了一手,把最核心的幾件零件的細圖留在了自己手中。自從又回到鋼廠去安裝機械,他們對中國人的防範就更嚴了,那幾份圖紙只給他們看了一眼就又收起來了。
現在英國人完全不肯合作,咬死了圖紙丟了,大家能指望的只有周小安超強的記憶力了。
今天要不是小叔提前打好招呼,周小安連家都不能回就得被心急如焚的鋼廠領導扣押起來畫圖。
但小叔覺得事情不可能那麼簡單,“如果英國人一開始就對我們有了防範,又知道你的記憶力不同尋常,可能就會在圖紙上做手腳,即使你複製下來也不能用。”
所以他才要先在家跟她商量好。
無論她想怎麼做,他都會盡力支援,可也要把所有的隱患和可能發生的情況給她分析到位。
不過,以他對安安的瞭解,即使是給她列出最壞的可能性,這種服輸式的放棄,她也是絕對不會幹的。
周小安確實沒被嚇到,反而激發了她的鬥志,“明天上班看看情況再說吧!我記住倒是記住了,可實際上我真看不懂,得跟張工他們一起商量一下。”
圖紙的事可以緩一緩,王瘸子是邢家大少爺的事不能再拖了,他們的談話也只能先到這裡,小叔準備送周小安先去周爸爸那裡住幾天。
話都說開了,周小安就更沒了顧忌,“王秀蘭出的所有黑板報我都記下來了,今天晚上就寫出來交給你們,可能對你們破案有幫助。”
豈止是可能有幫助,簡直是再有幫助沒有了!可小叔卻並沒有為此高興,“安安……”他難得躊躇著不知道要怎麼開口,比起儘快破案,他更在乎的是安安的安全。
周小安豎起一根手指保證,“就這一樣!以後我除了記憶力比較好,別的什麼本事都沒有了!而且我名聲在外,想藏也藏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