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顧月明好像還真沒打算做第三者,她一聲不吭地站在旁邊看了兩眼,忽然衝市政府大樓那邊打了個招呼,“小麗,你們來了?我正要跟沈市長一起過去呢!”
幾個花枝招展的姑娘很快走了過來,都非常年輕漂亮,穿著也特別時髦,一看就不是普通姑娘,肯定是文工團的演員。
幾個小姑娘顯然跟沈市長很熟悉,在這位多才多藝平易近人的市長面前絲毫不拘謹,一過來就圍著他熱情地說說笑笑,瞬間就把周圍一片都帶得花紅柳綠起來。
拉著沈市長衣袖的丁月宜甚至被擠到了圈外,不知道是誰碰了她一下,讓她一針扎到了沈市長的手腕上。
沈市長疼得一皺眉,卻還是很好脾氣地收回手,“好了,小丁,先這樣吧,剩下的我回去再縫。”
一個小姑娘手快地拿出指甲鉗幫他把線剪斷,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市政府大樓裡走去了。
沒人跟丁月宜打招呼,甚至看都沒看她一眼。
丁月宜直到被甩下好幾米,才眼圈一紅,失魂落魄地看著一行人漸行漸遠。
沈閱海帶著周小安從她身邊走過,也一樣沒看她一眼。
今天的種種都是自己多年前種下的因,自己選得路現在艱難得要爬著才能走下去,那也不值得同情。
只有妄圖走捷徑的人生和不爭氣的人,沒誰是真正可憐無辜的。
沈閱海對人一向沒什麼多餘的感情,同情、心軟這種情緒更是很少在他身上看到,對丁月宜是,甚至對姚雲蘭也是如此。
自從上次沈市長找姚雲蘭談過之後,她再沒插手過沈閱海的生活,雖然消沉了一段時間,可有豬豬和小乖鬧騰著,恢復的速度也非常快。
沈閱海也當做什麼都沒發生,該陪著周小安去沈玫家依然去,見了姚雲蘭禮貌地打個招呼再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真的如同對待一位朋友家普通的長輩。
姚雲蘭情緒恢復之後對他還是有些不同的,暑天的綠豆水會給他留一份,經常會下意識地追隨他的身影看到入神。
沈玫都發現了不對勁,“媽,你可別再琢磨著給沈閱海介紹物件了!人家有……人家才不稀罕呢!”
姚雲蘭病後腦子轉得慢,並沒有聽出不妥,可無意中的發現卻讓她一下明白過來沈玫話裡的意思。
周小安去廚房兌熱水給小乖洗臉,沈閱海怕她燙著趕緊跟了過去,姚雲蘭下意識地跟了兩步,正好看見沈閱海走過去一手拉住周小安一手攔下她去拿熱水壺,攔下了也沒有放開她,反而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
握得那一下雖然很短暫,目光卻異常纏綿溫柔。姚雲蘭的心猛地一跳,急急地躲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心臟還跳得幾乎要衝出胸口。
直到他們要告辭離開,姚雲蘭才走出房門,去廚房急匆匆收拾了幾個包子非要讓沈閱海拿著,“你一個人住,身邊也沒個照顧的人……”否則也不會一時糊塗……
她吶吶說完幾句就不知道怎麼再說下去了,只執拗地把包子遞出去不肯收回來。
沈閱海目光一閃,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並沒有她的堅持而妥協,“謝謝,不用了。”
沈玫都有點尷尬了,卻又不敢太刺激姚雲蘭,只能抱歉地看向周小安,“老沈,我媽包得白菜粉條包子是跟小安學的,你嚐嚐給我們提點意見。”
沈閱海卻依然不肯接,“不用了,阿姨喜歡就好。下次安安包包子給你們送幾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