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拳擊賽啊!這個還真可能比較適合小土豆!
可以讓他沒處用的力氣和天生的狠勁兒有個正當渠道去發洩。
周小安越想越覺得靠譜,也忘了反駁他剛剛說的一起去英國,開始跟他們討論拳擊運動員的話題。
小土豆一反這幾天的沉默寡言,興致勃勃地問來問去,姐弟幾個說得非常熱鬧。
直到窗外的人影移開,他才緊緊抿了一下嘴,又追著周小安問,“得了第一名真的能見女王嗎?我不想見女王,我就想帶你去王宮看看。”
周小安被他逗笑,“誰跟你瞎說的?你要是得了馬術冠軍還可能被女王接見,女王不喜歡拳擊!不過女王現在應該很年輕漂亮,你真的不想去見見?”
沈閱海被小杰帶著往回走,小書房裡的歡聲笑語越來越遠,他卻聽得好像越來越清楚,在耳邊縈繞不去。
回到書房,周靖遠沒有再跟他討論剛才兩個人爭執不下的話題,而是對架好放映機的大山叔點點頭,示意他開始放映。
沈閱海卻抬手阻止他,“不用放了,我看過。”
昨天安安和周靖遠剛開始談話他就來了,確切地說,是周靖遠讓人帶他來了,他看過一遍,不用再看。
他從不是會逃避的人,卻真的不想再看一遍。
大山叔卻並沒有聽他的,還是開啟放映機,拉上窗簾的屋子裡,一束色彩斑斕的光投射到雪白的牆面上,曼徹斯特城郊華貴典雅的莊園大宅和畫面正中心的火紅玫瑰樹一下映入眼簾。
衝擊得人眼睛一痛,下意識就想躲開視線。
茵茵青草地,雪白的莊園大宅和火紅的玫瑰樹,色彩飽滿得晃人眼睛,也美得異常震撼人心。
沈閱海直直盯著不斷變換的畫面,在卡農舒緩的音樂聲中聲音低沉平靜,聽不出一點情緒,“潘明遠出現了二十一次,十九次背影,兩次側影,還有一位老人,出現五次,三次在做飯,一次在織毛衣,一次在插花,是安安一直惦記的太婆。”
雖然沒見過潘明遠和太婆,他一樣用了肯定的語氣。
他是偵察兵,這樣一份漂洋過海送過來的膠片,怎麼可能簡單?他怎麼會看不出來?
他不止看清楚了裡面的人,也看明白了背後的話。
所以,真的不用再放一遍。
大山叔看著沈閱海平靜無波的面容,忽然就有些心軟。
如果這個人不是生在紅色中國,如果不是這裡實在太委屈小姐,這位沈先生可能真的是小姐的良配。
至少他們不會做到這種程度。
這樣處心積慮地讓他知難而退,甚至不惜當面打臉。
他們家不是勢力眼也不古板,從當年尚家獨女能嫁給一個外國人就知道,他們多想成全小姐的心意,讓她一輩子心想事成不受任何挫折。
可是不行。
現在順了她的心意,以後漫長的一生她就會不斷遭受壓制和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