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安只睡了一會兒小土豆和周小全就來了,她把腦袋紮在枕頭裡不出來,“我不吃早飯,.【更新快請搜尋//ia/u///】”
打著補覺的名義這倆傢伙才不會賴在這不走,要不一整天都得看著她。
知道是昨天周閱海半夜回來讓她走了覺,兩個小孩兒跟護士長嘀嘀咕咕一番就走了。
周小安其實也不能睡了,早上於老要過來巡診,護士給她打針吃藥,走廊裡昨天湧進來的“病人”和家屬來來往往,菜市場又開張了。
周小安打著呵欠看著點滴管,心裡數著數,果然,沒過十分鐘,小土豆就一個人跑回來了。
甩開周小全他還挺有理,“我怕你有什麼事兒讓我辦。”昨天放花的事兒就只交給他一個人去辦了,萬一今天周小安再有什麼不方便讓別人知道的事兒呢!
小土豆給自己找到一個非常的充分的理由樂呵呵地跑回來了。
周小安拿下巴指指窗臺上的萬年青,“把它放到九中去,隨便放個地方就行。“
九中地處城郊,是全市最偏遠的中學,周圍幾乎是被一片農田環繞。
小土豆神秘地湊過來問周小安,“是不是於老給你批命了?這跟風水有關嗎?”
周小安嘴巴張了張,“啊……啊!”瞪著眼睛說瞎話,一點猶豫沒有地往於老身上推,“我最近跟醫院犯衝,得破破。這事兒誰都不能說,說了我就有血光之災!”
於老年輕的時候走遍大江南北遍訪名醫,什麼怪力亂神的事兒都見識過,骨子裡就不是個純粹的唯物主義者,私下裡他又總神神叨叨地叫周小安小妖怪,也不怪小土豆往這方面想。
小土豆一聽事關周小安的病,馬上後悔了,“昨天那盆兒就該我去放!要是知道的人多了對你不好怎麼辦!”
然後抱起花盆就不撒手了,堅持今天這個他親自去放。
周小安想想答應了他,“你騎腳踏車去,快去快回,晚上再過來跟我吃飯,我打完這針要好好睡一覺。”
小土豆詳細問明白這花要怎麼放,捧著祖宗牌位一樣小心翼翼又虔誠無比地走了。
周小安嘶嘶抽了兩口氣,覺得這麼忽悠小孩兒真是有點兒內疚啊!
點滴還有兩大瓶,她實在困了,剛想眯一會兒,周閱海竟然回來了,還帶了一碗包得嚴嚴實實的豆腐腦,拿了一路到這裡還熱氣騰騰的。
周小安一看他就笑了,臉色雖然還是蒼白,眼睛卻精神極了,“你是不是想我啦!肯定是想我想得吃不下飯!”
周閱海滿身寒氣,脫了大衣不敢馬上過來,先去洗了熱毛巾過來仔細地給她擦臉擦手,才坐到床邊喂她吃豆腐腦,“軍區小食堂今天早上新做的,我一看就知道你能喜歡。”
豆腐腦再難得也不用他必須親自送過來,還是想她了嘛!周小安笑得小狐狸一樣,美滋滋地含著一口豆腐腦笑。
周閱海被她看透也不否認,他確實是想她了,想得必須找個蹩腳的理由過來看她一眼才行。
實際上是從他跨出病房的那一刻,他的心就沒安定下來過,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系在這個小丫頭身上,時時牽著他的心,不過來看她一眼他是真的想得難熬。
明明剛剛離開,卻思念牽掛成這樣,對他這種一向冷靜理智得過分的人來說實在是絕無僅有的事。
也是非常新奇美好的體驗,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能這麼兒女情長。
周閱海溫柔地摸摸周小安的頭髮,跟她在一起,他整個人都明朗和煦起來,明明是陰沉沉的冬日清晨,他卻像坐在春天溫暖燦爛的陽光裡一樣,生機勃勃溫暖舒暢。
周小安很配合地把一整碗豆腐腦都吃了,攥著周閱海的兩根手指把玩,歪頭看他的樣子像只吃飽喝足的淘氣小貓,“你還有幾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