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把周小安關到屋裡,拿著鑰匙把家門一鎖,抱著胳膊擋在門前一句話不說,任趙老太怎麼罵、徐二妮和四個孩子怎麼哭,都是冷冷地看著他們不說話。
樓道里的鄰居們都被他們鬧騰了起來,寧大姐和張大嬸去拍趙家的門,跟醉醺醺的趙長順根本就講不了道理,他一口咬定,“不要了!這敗家娘們兒我不要了!離婚!”
張大嬸氣得直跳腳,“你要離婚是你們的家務事,你把老婆孩子攆讓人家門口哭什麼去?人家醫藥費、誤工費、營養費、護工費給了你好幾百,你拿了錢還想幹啥?”
趙長順可不管這個,“我就是不要這個殘廢娘們兒了!愛咋咋地!她願意找誰找誰去!我不管!”
徐二妮和幾個孩子大冷天的穿著單薄的衣服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哭得可憐極了,小張工的愛人馬香君最先看不下去了,裹在張工的大棉襖裡細聲細氣地指揮小土豆。
“怎麼說也是你給打成這樣的,哪能眼睜睜看著,趕緊抬屋裡去呀!再這麼凍著可就出毛病了!人心都是肉長的,你這孩子心怎麼這麼狠吶!”
小土豆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你心好,把他們抬你們家去吧!”
馬香君不樂意了,“你怎麼說話呢?我也是好心說一嘴……”
小土豆還是那句話,“你心那麼好怎麼不把他們抬你們家去?”
“又不是我給打壞的!憑什麼抬我們家去?!你這孩子心怎麼這麼狠?也是,要不心狠也不能把人家腿給打折了!這以後街坊鄰居的,是不是看我不順眼也要把我腿打折?來!你打我一下試試!你打我一下!”
小土豆臉上一片平靜,站在門前一動不動,看小丑一樣看著她上躥下跳。
小張工拉住妻子,溫聲細語地又哄又勸,馬香君這才消停一點,但還是拉住一個鄰居當著小土豆的面就抱怨,“沒見過這麼心狠的孩子,這以後一個樓住著,誰家能放心……”
寧大姐上前阻止她,“都少說一句吧!那麼大個人,這麼擠兌一個孩子算什麼事兒啊!人家是打壞人了,打壞的是腿,管她治腿,那還能管他們家一輩子?啥亂七八糟的事都去找人家,人家還過不過日子了?”
鄰居們七嘴八舌地在門外議論,周小安怎麼敲門小土豆都不開,趙家人又在門口鬧成一團,熱鬧得簡直像菜市場。
居委會治安巡邏隊和派出所的公安很快來了,瞭解了情況,公安對趙長順進行了批評教育,居委會大媽給他們全家上了長長的一堂家庭和睦就是為社會主義建設添磚加瓦的思想教育課,這事兒才總算消停下來。
不過周小安姐弟幾個都知道,這一家人以後很長時間都不會消停了。只要一有點什麼事兒,就得來找他們家的麻煩。
小土豆又舊事重提,“我要想辦法把他們趕出小樓,我會小心,不會讓他們抓住一點把柄。”
周小安這次沒有反對,“這事兒咱們確實得好好想想了,你先別衝動,咱們得想一個合適的辦法才行。”
可沒等他們想好對策,第二天趙長順又來找周小安了。
這些天他手上有錢,天天喝得醉醺醺的,一大早就一身酒氣,眼白髮黃,上面都是紅血絲,配上一嘴黑黃的牙齒,讓人看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
他把周小安攔在廠區偏僻的小道,把一張浮腫的臉故意往她面前湊,“小周,那敗家娘們兒我早就不想要了!趁她癱了,我把她扔回農村老家,那家裡就一個癱巴爹和一個傻媽,她回去也是個癱巴貨!再也別想找到這兒來了!”
“甩了那娘們兒,咱倆過吧!你離婚我也離婚,咱倆正好湊一對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