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閱海從來不做任何沒有根據的判斷,他說等著看戲,那就真的沒他們任何事,丁月宜幾個人演了一場了大戲,給他們看了個過癮。
陳景明行動非常迅速,當然,陳大舅也全力幫忙,用讓人目瞪口呆的速度將丁月宜的問題查了出來。
沈市長在第一時間被組織約談,將他家屬以權謀私的問題指了出來,並且通知他,丁月宜會被撤職,記大過處分,開除黨籍。
這個年代,貪汙幾百塊錢就會被當做典型判刑,別說被上級這麼重視的一個案子了。
就是沒查出丁月宜貪汙受賄,也有違規操作,要不是上面有人特殊打過招呼,對沈市長的人品給予充分肯定,他又聲名在外,行事確實光明磊落兩袖情風,肯定也會受影響。
沈市長參加革命這麼多年,真真正正地從來沒做過一件以權謀私的事,他當年為了革命捐獻全部家產的氣魄也一直被傳頌,忽然聽到丁月宜利用他的名義走後門,沈市長儒雅一生,第一次動了氣。
丁月宜一直盼著沈市長能從黨校回來,好接過她身上的重擔,好好安排沈蓉的事。
可萬萬沒想到,沈市長回來了就給她帶來了這麼大的一個壞訊息,撤職,意味著她以後沒有退休金,沒有幹部的一切待遇,一下就從一個副處長變成了一個普通家庭婦女!
而沈市長也給她下了禁令,不許再跟任何政府工作人員和政府部門有接觸,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裡伺候公婆,照顧孩子。
而且兒女們的事也不許她再插手,連家裡的經濟大權都不再交給她,讓沈老頭接手。
丁月宜在一瞬間失去工作和家庭的雙重權利,工作上的事是組織決定,她又瞭解沈市長,絕對不會為她說情,她毫無辦法。
可她不能失去在這個家裡的取權利和地位!那她豈不是淪落到跟姚雲蘭當初一樣的境地?除了做家務沒有一點話語權,只是這個家裡的免費保姆,那她的人生還有什麼希望?
可沈市長是個平時不動氣,動了氣做了決定就沒有任何餘地的人。
這件事丁月宜已經觸及到了他的底線,他的態度第一次這麼強硬,“工作上你已經辜負了組織信任,如果生活上你再照顧不好家庭,還要繼續給家裡抹黑,那你就回老家吧!”
回老家,回前窪村,孩子、丈夫,甚至家裡的老人都在沛州,她一個人回老家?
丁月宜這才知道害怕,不敢再跟他求情,只能等風聲過去再慢慢把他哄過來。
現在她已經被通報批評,就是沈市長不下禁令,她也沒辦法再在市裡的機關單位走動,更不能為沈蓉的事做什麼了,只能再次求助沈市長。
說得當然是李志勇的那個版本,沈玫氣不過李志勇娶沈蓉,拿著槍衝進他們的新房,逼李志勇脫衣服,還打傷了人。
可沈市長根本不相信,“小玫再衝動也不會做出這種事來,李志勇哪方面跟景明比得了?小玫怎麼可能還惦記著他?”
丁月宜啞口無言,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兩人的差距,她竟然無以辯駁。
沈市長又認真跟沈蓉談了一次話,不問沈玫的事,真假他自己已經有了判斷,他只問沈蓉的決定。
“你還要不要跟李志勇結婚?如果結,那就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如果不結,我幫你辦去南疆的手續。”
沈蓉幾天的時間已經憔悴不堪精神恍惚,“爸爸,你幫幫我,我不想跟李志勇結婚,也不想離開你和媽媽……”
沈市長搖頭嘆息,“小蓉,你好好想想吧,做了決定就不要後悔。”然後再不說別的,去抱了一會兒小四就連夜回了黨校。
沈蓉怔怔地看著父親離開,什麼都不敢說。
如果父親知道李志勇有能讓他們一家人名譽掃地的東西,肯定不會再管她了。
她從小就知道父親不喜歡她,她對父女之間的關係沒有任何信心。她怕說了父親怪她,為了名譽直接把她推給李志勇。
第二天李志勇的大伯孃就找上門來,第三次跟丁月宜要李老太太的醫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