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明動了動手臂,“只是小傷,什麼都不影響。今年戰爭結束以後我才被調回來的。”
然後很嚴肅地說起了正題,“我今年二十五歲,少校副參謀長,每月工資九十五塊,個人存款一千八百塊,不抽菸,能喝酒但不常喝,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不喝。
喜歡看史書和游泳,還喜歡做軍事模型。以後打算做職業軍人,如果沒有意外不會轉業,但從作戰部隊調到沛州,沒有重大戰事不會再上戰場。”
沈玫聽得一愣一愣的,“你怎麼有那麼多存款?”一千八百塊!怎麼存的?
陳景明聽她關注的竟然是這個,緊張得怦怦直跳的心終於放鬆下來,長舒一口氣笑了,“在邊防沒地方花錢,這些年的工資都攢下來了。”
怕她誤會,趕緊解釋,“我在花錢上並不主張節儉,家庭開支量力而行,每個月有一部分固定存款,其它的都用來改善生活比較好。特別是在吃穿上,我很欣賞你在花錢上的態度,掙錢就是為了好好生活,花掉才能體現掙錢的價值。”
陳景明指指沈玫身上的羊毛圍巾和米色薄呢大衣,“而且你很會買東西,這樣搭配非常漂亮。”
這還是除了周小安以外,第一個欣賞沈玫能花錢的人!而且還誇獎她會花錢!
沈玫對陳景明的印象簡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陳景明卻還沒有介紹完,“我是戰爭孤兒。我父母在我五歲的時候去世。我八歲之前跟姑姑一起生活,八歲之後跟大舅一起生活。十六歲參軍,以後就一直在部隊。
我有一個姑姑,在k縣民政局做科長,兩個舅舅,大舅離休,二舅在總政。”
沈玫聽得難過,“你也挺可憐的,五歲就沒了父母。”
她是不會安慰人的,只能拿自己的事兒讓他覺得他還不算最慘的,“我生下來我媽就沒了,連張照片都沒有。你還記得你爸媽的樣子吧?”
陳景明對她溫柔笑了,看她的目光包容又帶著縱容,“傻姑娘。”
聽了他那一番話,別人關注的重點肯定不在這裡。
他故意將身份顯赫的兩個舅舅介紹得模糊,她卻一句不問,毫無興趣,竟然關心的是他記不記得父母的樣子。
陳景明從兜裡掏出一個可以裝照片的舊式懷錶,開啟給她看,“這是我爸爸媽媽,爸爸是l大的講師,媽媽是l大出版社的編輯。”
沈玫很認真地看完,仔細收好還給他,“你跟你爸爸長得好像,你媽媽真漂亮!”非常羨慕的語氣。
她跟沈市長長得不像,像不像媽媽就不知道了。
陳景明看著這個總是神采飛揚的姑娘,心裡溫柔又酸澀,“小玫,如果你沒意見,我就打戀愛報告了。”
沈玫當然沒意見,甚至覺得這事兒陳景明是吃虧的,畢竟是她讓他來幫忙,“你想兩天再打吧,這事兒肯定得對你有影響。其實不打也沒關係,就這一個多月而已。”
一個多月以後沈蓉結完婚,他們也就沒事兒了。
陳景明笑笑,把一直放在手裡摩挲著的懷錶遞給她,“我明天就打,不用考慮。這個給你,我們既然戀愛報告都打了,總得有個信物才說得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