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可以直接燒掉,讓周閱海即使懷疑也找不到證據。
但這看似一了百了的辦法卻有很多隱患,證據可以證明周閱海的身世,同樣也可以否定他是姚雲蘭兒子的身世,就要看怎麼利用了。
如果有一天周閱海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世,沒有這個證據他還可以找別的證據。
她不能保證能把所有的人證物證都消除,可是,如果她能用一個決定性的證據讓周閱海相信,他只是沈氏的兒子,不再往下追查下去,豈不是更保險?
所以丁月宜必須好好利用一下姚雲蘭所說的,這兩封信周家都還有一份一模一樣的!
既然如此,那就要都找出來,證據還是證據,但讓周閱海看到哪部分,就得她來做主了!
去周家找證據,她當然不方便,也不能讓自己牽涉其中,當然得找個合適的人選。
除了周小玲,還能有誰比她更合適呢。
跟丁月宜吃完飯的第二天,周小玲又一次收到了王臘梅從鄉下寄來的信,要錢,要票,要她想辦法把她和王老太太還有王家的兩個男孫弄回城裡去。
自從王臘梅跟著王家回農村以後,這已經是她寄來的第五封信了。
每一封都是一樣的內容,周小玲最後這幾封打都沒開啟過。
不只是周小玲,周家所有的孩子,除了周小安都收到了這樣的信,連周小全的學校裡都躺著好幾封等著他回來開啟。
王臘梅的侄子王鐵柱最後真的去支邊了,王家人也徹底明白,周閱海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開玩笑,他們要是再敢去招惹周小安,他們全家就得一起去支邊了。
所以現在王臘梅是真的怕了周小安了,別說是去找她,就是看見她都得趕緊繞路走。
周小玲這次接到信沒有像以往那樣隨手扔到角落裡,而是拿著信去請假,要去農村看看病重的姥姥和生活困難的母親。
第二天她就踏上了回青山縣的火車。
而丁月宜也在跟沈市長商量,“爹孃在農村也不少日子了,孃的身體又不好,沒個人伺候可不行,我去把他們接回來吧。”
有些事她必須置身事外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所以還是沈老頭回來幹比較好。
這個老蠢貨別的本事沒有,惡毒心狠比誰都能拿得出,到時候由他提出處置姚雲蘭最好不過。
所以丁月宜也在沈市長的一片感激之中踏上了回青山縣的火車。
而姚雲蘭還在醫院裡呆呆靜坐,她的世界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沒有了。
醫生告訴沈玫,姚雲蘭的身體已經沒什麼大礙了,腦損傷受醫療條件限制,沒有辦法治療,只能聽天由命,她現在可以出院了。
可沈玫不同意,她媽媽還沒好,她連她都不認識了,怎麼可以出院呢?
她要在醫院接著治療!一定要把她治好了!
如果連她這個女兒都放棄了她,那她這輩子有可能就真的只能當一個呆呆的傻子了!
醫生很為難,沈市長卻又一次縱容了沈玫,“暫時先住在這裡吧,儘量想辦法治療。”
對這個前妻他沒有過愛情,卻心懷愧疚和感激,會盡力照顧她。
姚雲蘭繼續在醫院裡發呆,根本不知道,那張能把兒子帶到她身邊的紙條,已經被丁月宜燒成了灰燼。
而本應該裝著這張紙的空心鐲子裡,裝進了周老頭留下的另一張紙。
兩張一模一樣的信,寫著周閱海和沈荷花定娃娃親的始末,一個被裝進鐲子,一個被裝進信封,又一次被偷偷埋在了沈荷花家的炕洞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