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月宜緊緊攥住手裡的鐲子和信封,並沒有還給姚雲蘭,“姚大姐,我也看不明白這寫得是什麼意思,我拿去給衛國看,到時候我跟他好好說,讓他趕緊帶你去找你兒子。”
姚雲蘭第一次沒有完全聽丁月宜的安排,“丁同志,我跟你一起去!讓衛國快點去找我兒子!快點!快點找回來!”
陰暗的廢橋洞裡散發著屎尿的騷臭,姚雲蘭的目光亮得刺眼,帶著病態的興奮和希冀,讓丁月宜從心裡生出一股罪惡的恨意。
決不能讓姚雲蘭認回周閱海!
如果她有一個這麼出息的兒子,那這些年的帳周閱海肯定會一件一件地替他的母親清算,到時候她和她的兩個孩子就得任姚雲蘭母子魚肉了!
如果沈老頭和沈衛國知道周閱海是沈家長孫,那沈家就沒有他們母子三人的立足之地了!
沈老頭甚至會為了認回周閱海,讓沈衛國跟她離婚再娶姚雲蘭!
還有那個視她為仇敵的沈玫,本就跟周閱海走得近,現在成了兄妹,更加有了倚仗,肯定不會放過他們母子的!
至於沈衛國,她太瞭解他了!看著多情溫柔,實際上耳根子非常軟,只要全家人都站出來鬧騰,他又覺得愧對姚雲蘭,再有一個那麼出息的兒子站在那裡,肯定會捨棄她的!
她從一個姿色不顯的女學生一路做到市長夫人,受了多少委屈,忍了多少常人所不能忍!
她決不能讓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付之一炬!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失去今天的身份和地位!不能讓這個被她踩在腳底下一輩子的女人爬到她的頭上去!
甚至不惜不擇手段!斬盡殺絕!
丁月宜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週圍的情況,後面是火車站貨場的邊緣,除了鐵欄杆和裡面成堆的木頭空無一人。
周圍是堆積多年的垃圾和瘋長雜亂的藤蔓,荒涼而偏僻,就是真發生點什麼,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有人發現!
她嘴角隱秘地上翹,聲音卻更加溫柔,“姚大姐,我看你這些年過得實在是太不容易了,伺候沈家老老小小,還要被打罵欺負,有些話我不忍心再騙你了。”
丁月宜的腳步慢慢往橋洞裡更加陰暗隱蔽的位置挪動,被她的話吸引的姚雲蘭也下意識地邁步跟了上去。
丁月宜一點一點地往裡面挪著,嘴上也沒有停,“姚大姐,你知道老爺子為什麼不讓你提你兒子的事嗎?因為他早就知道你兒子沒有死。而且這件事衛國也知道,甚至沈玫都知道,咱們全家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
丁月宜惡從膽邊生,這麼多年了,這個姚雲蘭和沈玫如她眼中釘肉中刺一樣地存在著!
要不是為了讓她伺候那兩個老不死的,沈衛國又一直對她愧疚尊重,她怕惹火上身得不償失,否則早就想辦法對她下手了!
今天她在徹底解決掉她之前必須給自己出一口惡氣!
“姚大姐,你知道為什麼全家人都瞞著你這件事嗎?因為你已經跟衛國離婚了,你早就不是沈家人了,家裡的事他們當然不能讓你參與!”
沈衛國這個婚離得藕斷絲連,這是紮在她心裡二十多年的刺!今天她一定要為自己出了這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