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周小安跑到電廠橋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遠遠看去那裡除了橋上鐵路燈塔昏暗的燈光一片安靜。
周小安拿出一隻手電筒遠遠地照過去,一邊走一邊喊大董和小董,很快,樹林裡就前後躥出兩個人影。
小董長得小,卻非常靈活地跑在前面,“小安姐!出什麼事了嗎?”
這麼晚了過來找他們,肯定不尋常。
大董也緊跟著跑了過來,聽到小董這樣說趕緊安慰周小安,“小安姐!你別怕,有我們在呢!啥事兒都能幫你想辦法!”
周小安沒覺得自己在害怕,可看到他們倆心裡卻感覺一下踏實下來不少,“大董,小董,我需要你們幫忙。”
她真的沒有害怕,可說出的話竟然帶上了明顯的顫音。
沛州盛夏的夜晚還是燥熱難耐,周小安卻覺得渾身發冷。一個人的時候沒有注意到,來到這裡忽然就覺得自己剛剛經歷的那一切都讓人從心裡往外的冷。
她人生的前十七年,除了幼年那件她已經不記得的幼兒園冷暴力事件,其他都是在所有人的善意和呵護中長大,來到這裡,周小安的遭遇再悲慘,她也從來沒有把她當成自己的經歷,所以一直是旁觀者的心態。
在這個時空她雖然經歷過過辛苦和挫折,可從來沒有像這次這樣,幾乎完全顛覆了她對人性和世界的認知。
那種心理上強烈的違和讓周小安一時間完全接受不了,像走在路上忽然被人潑了一盆髒水然後指著鼻子破口大罵。
憤怒,難堪,髒兮兮**,心裡幾乎要憋爆炸,卻又表達不出來。
不是沒有辦法反擊,而是覺得怎麼反擊都甩不掉那種被侮辱的憤恨。dudu1(;
大董和小董馬上發現了周小安的不對勁兒,小董最先做出決斷,“小安姐,我們去歐大那裡再說。董哥走的時候交代過我們,你有什麼事讓我們去跟歐大商量。”
當然是有什麼緊急或者重大的事,小事他們能解決的還是會自己解決。但看周小安的情形,這絕對不是一件小事了。
然後跟周小安簡單解釋,小土豆已經把房子要回來了,現在讓建新住著。
至於怎麼要回來的,為什麼不肯跟周小安說,又怎麼會給建新住,小董撓撓後腦勺不說了。這些要說也不是應該從他嘴裡告訴周小安。
現在也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周小安點頭,建新做事穩重周密,這件事確實需要他來幫忙,抱著小虎跟他們走。
大董跑去推來一輛破腳踏車,前面帶小董後面帶周小安,很快就來到小土豆原來的家。
建新正在家學習,他已經考上一中了,跟小土豆一樣讀初二,在學校裡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人緣好,組織能力強,老師們都非常看好他,已經把他內定為下一年推薦上鋼校中專的人選了。
這個年代,學習最好的學生初中畢業不是考高中上大學,而是去上中專。
中專上學不要學費,每個月還有補助,已經完全能自立了。畢業就是幹部編制,在單位也一樣受重視,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最好的出路。
但考中專的難度幾乎跟考大學一樣,普通中學一年也就只有學習最好的幾名學生能考上,不用考試推薦上學的名額就更少了。
能被推薦的學生不僅要學習最拔尖,還要非常會為人處事。從這一點就能看出,建新在學校是個多麼優秀的孩子了。
看到忽然出現在門口的三個人,建新馬上知道事情不同尋常,把他們讓到院子裡的石桌上,先給周小安倒了一杯水,“小安姐,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dudu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