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安第一次聽到小叔這樣嚴肅地跟她說話,馬上不跟小虎打鬧了,抱著它端坐到周閱海面前聽他說話。
小虎也受周小安的情緒影響,不再拿小爪子拍她,在她懷裡豎起腦袋瞪大眼睛看著周閱海。
一人一貓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臉頰稚嫩眼神好奇,被他們信任地瞪著的周閱海心情異常複雜。
他真的希望周小安能永遠這麼無憂無慮沒有任何煩惱,也願意將她生命中所有的問題和危機都在她還沒發現的時候就解決掉。
可有些事他不能這樣做。
不是解決不了,是他不能代替她。
尊重這個詞說起來容易,要真正做到實在太難了。
特別是你全心全意去關心一個人的時候,就下意識地想替她做決定,想讓她選擇你覺得一切對她好的東西。
為了你好,這是所有控制慾和自私的開始。
他最明白不過,這個世界上週小安最信任他,最依賴他,只要他稍加引導,她肯定會按他的意思去做,但那對她不是愛護,是控制和傷害。
如果他那樣做了,就與顧雲開的家人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再不願意讓周小安想起顧雲開,他都得弄清她的真正想法。
“小安,顧雲開回部隊了。”
這樣沒有任何預兆地給出最核心的資訊,很容易讓人在短時間內露出真實的想法。
周小安皺眉,“那小兔子怎麼辦?我還沒跟他說呢!”
周閱海在心裡猛地鬆了一口氣,周小安在乎小兔子甚於顧雲開,對他不打招呼就這樣離開沒有任何不滿,可見心裡只是把他當做普通朋友。
周閱海的臉上露出笑容,“我跟他說了,他說讓你幫他送人。”
周小安還是挺發愁,“送給誰好呢?”找給一個保證不吃掉小兔子的人家真的不容易!
畢竟它再小也是肉啊!
周閱海看她專心煩惱小兔子,完全拋開了顧雲開忽然回部隊的事,心裡一陣輕鬆,趕緊給她出主意,“先放在我宿舍養著吧,我找一個合適的人家把它送出去,保證不會吃了它!”
周小安搖頭,“它有味兒。”
周閱海咳嗽一聲,有點後悔剛才那麼嫌棄這隻兔子了,“沒事兒,放走廊裡。”
“被小孩子抓走就糟了。”
“放心吧,他們不敢。”
周小安想想也只能這樣了,小孩子們都很怕小叔,確實不敢動他的東西。
安排好了小兔子,周小安忽然想起來,“小叔,您要跟我談什麼?”怎麼只說了一句顧雲開回部隊了就沒下文了?
周閱海心裡一頓,他要說的正事兒已經弄清楚了,但他不想再在周小安面前提起顧雲開,臉上如常,從從容容地接話。
“周小全和小林子半個月的訓練要結束了,我準備安排他們跟部隊進行一週的野外生存訓練。”
周小安眨眨眼睛,“一週啊?”他倆什麼經驗都沒有,也沒經過專業訓練,一週是不是長了點兒?餓壞怎麼辦?會不會出危險?
周小安很擔心。
周閱海馬上改變計劃,“兩次,加起來一週。有人跟他們組隊,堅持不住就回來。”
周小安放心了,跟小虎蹭來蹭去地打鬧,“小叔,您說小虎是不是該減肥了?它好像有點太胖了。”
胖得像一顆大球安上一顆小球后面拖著一個大尾巴,抱它在醫院裡走一圈,大家都當新奇事兒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