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開在周小安下鄉支農的時候臨時接到部隊通知,先回部隊了。
她回來的時候只看到陽臺上他搬來的兩顆石榴樹和留下的一封信。
這些天來他們一直保持通訊,顧雲開透露他十月份的時候會調回沛州,並沒有說最近會回來。
顧雲開看到周小安燦爛的笑臉也很高興,可他不太習慣這樣外露地表達情緒,眼裡帶上了溫度,說出來的話還是一板一眼。
“我去西南軍區學習,路過沛州,部隊給了幾天假讓我回家看看,正好碰上老周受傷。”
張文廣身份敏感,周閱海不能明目張膽地把他接到醫院來做手術,就是保密措施再嚴密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所以他聯絡了一個有過命交情的戰友,在他們部隊演習歸來的途中借用了他們的野戰醫療車。
這還是在抗美援朝的時候繳獲的美軍物資,只配備給重點單位,經過改裝,在上面做不是很大型的手術足夠用。
同時還呼叫了三名非常可靠的醫護人員給張文廣做助手,在周閱海下基層的路上悄無聲息地給他做了手術。
然後以他路上意外受傷被兄弟部隊救下,在野戰醫療車上做了治療的名義,把他送回沛州養傷。
至於顧雲開是跟他們偶遇還是事先安排好,這周小安就不得而知了。
沛州沒有專門的部隊療養院,周閱海又不肯去省軍區的部隊醫院,執意留在沛州,所以還是安排在沛州人民醫院的高幹病房裡。
顧雲開怕周小安擔心,“老周的手術很成功,大夫已經檢查過,休養半個月就能出院了。”
然後扶了扶自己的帽簷,看了周小安一眼又轉開眼睛,“上次給你寫的信收到了嗎?”
周小安點頭,“收到了,已經寫完回信了,正準備寄出去你就回來了!”
要是知道他會回來,她就不寫回信了,為了寫滿一張紙,咬了好半天筆頭!
雖然跟顧雲開盡棄前嫌,後來相處得也不錯,周小安還是有點怕給他寫信,關鍵是那種一本正經的嚴肅氣氛下,她根本就不知道要說什麼。
顧雲開聽她這麼說好像挺高興,“嗯”了一聲,越過周小安半步走在前面,聲音明顯輕鬆起來,“那你今天就寄出去吧,我回到部隊就能看到了。”
顧雲開這人真不錯,可他很多思維周小安根本就理解不了,時間長了就放棄去研究了,只要不是出格的事,她都會接受。
周閱海住的就是上次周小安住的病房,周小安在門口看到了站得筆直的小梁,用目光詢問他,裡面有人探病?
看他如臨大敵的樣子,是不是有什麼大領導來了?她現在進去方便嗎?
小梁看到周小安,竟然沒回應她的目光,而是向屋裡垮了一步,啪地敬了一個軍禮,亮開嗓子大聲報告,“報告政委!小周來了!”
嗓門大得半個走廊都聽得見!
周小安反而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這是什麼情況?小梁怎麼一副上戰場的樣子?
周閱海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小安,進來。”
顧雲開卻越過周小安,在他前面走了進去。
周小安看到顧雲開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叫了一聲,“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