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房裡一瞬間靜了下來,誰都沒接孔月蘭的話,包括周閱海。『樂『文『小『說|
軍區大院這地方,要說紀律嚴明,自家男人走了十天半個月你都不知道他去哪幹嘛去了,要說傳播八卦,那簡直是沒有不被人知道的事。
周閱海有個侄女被晾在會客室,他卻沒事人一樣在家裡包餃子招待客人,現在半個大院的人都知道了。作為八卦傳播中心的軍嫂們,特別是這些軍官宿舍的軍嫂,當然早就傳開了。
可他們誰都不會當面問周閱海,是不敢,更是知道有些話不能問。
沒有戰事周閱海這個政委實際地位比司令員還高,是名副其實的軍分割槽一把手,誰會那麼笨,無端去當面打聽大領導家的*?
那不是找死地去給自己男人觸黴頭嗎?
當然,想不開的人還是有的。
但這裡的軍嫂們都是高階軍官的家屬,這點眼力還是有的,孔月蘭這句話問出來,誰都沒有去接,連打馬虎眼幫她遮掩的都沒有。
你不在乎自己男人的工作和前途,他們可不想惹領導不高興!
大家一起安靜地做著手裡的活,默契地不去跟孔月蘭對視,更是禮貌地不去看周閱海叔侄。
周閱海在水龍頭下衝刷著大白菜,故意沉默了幾息,讓大家都感受到了他的冷漠和不悅,才關了水龍頭,環視了眾人一圈。
大家被她看得下意識地放下了手裡的活,都等著他說話。
周閱海又停頓了一下,開口卻出人意料地溫和,“小安,你先回去。”
周小安搬著小板凳聽話地趕緊回去了。
周閱海沒有看問話的孔月蘭,而是轉向廖參謀長的妻子萬大姐,“萬大姐,您是咱們大院裡資格最老的軍嫂,請您跟軍嫂們宣傳一下,維護軍人形象也是軍嫂們的責任,請大家平時在說話的時候要注意一下影響。”
這已經是很輕的告誡了,但被領導當面說出來,就是農婦出身的孔月蘭也知道自己這是丟了大人了!
可週閱海並沒有點名說她,說得也是冠冕堂皇的場面話,她連道歉都沒有機會。
孔月蘭的臉已經紅得幾乎要滴血了。
萬大姐在圍裙上擦乾淨了手,很鄭重地點頭答應周閱海的話。
她本身就是在軍分割槽下屬的擁軍單位做宣傳,這方面是她的本職工作,也很配合地說了一通場面話。
大家本以為周閱海既然用一通場面話將孔月蘭的話岔過去了,就不會再提會客室裡那個侄女的事,他卻自己主動提起。
“會客室裡的是我侄女,但她品行不端,屢教不改,我已經跟她斷絕來往。小安善良單純,我不想讓她知道這些,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在她面前提起這件事。”
周閱海說完,端著洗好的大白菜回去了。
水房裡的軍嫂們一起把目光投向了孔月蘭。剛才即使她沒直說,誰都不是傻瓜,當然能聽出她問那些話是針對周小安的。
現在人家周政委就差明著說了,我最喜歡的侄女是周小安,是我怕那個壞侄女影響到她才不讓她接觸的,這事兒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你們以後不許再在她面前嚼舌頭了!
孔月蘭訕訕地搓著衣服,她也知道自己一時衝動問出的話不合適了,“我也沒啥意思,就是隨口一問,周政委還當真了。”
大家都沒說話,岔開話題說起了大半個月沒下雨天氣熱死了的事。
可孔月蘭這個人再不能交往卻成了所有人的共識。相信在不久的將來,這會成為整個軍區大院所有軍嫂們的共識。
孔月蘭還是不明白,她就是問問,又不是不能問的事,怎麼就讓周政委板著臉訓人了?!
當然,他沒訓她,可她覺得這比他們家老孫大吼大叫地訓她還讓人臊得慌!
她也是解放前就嫁給老孫的老軍嫂了,他周閱海還得叫一聲嫂子!怎麼就為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這麼不給面子?!
就為了那個離了婚的侄女?這也護得太過分了!連說都不讓人說一句了?!
別人不知道,她跟周政委住對門,可是看得真真兒的,他們吃完飯那丫頭連碗都不洗!每次都是周政委一個大男人在洗碗擦地幹家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