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閱海,周小安帶著周小全和小土豆都趕緊跑了過去,兩個小的一起叫“小叔”,叫完一起低頭等著挨訓。
周閱海只“嗯”了一聲算作回答,就再沒看他們一眼,先迅速打量了一遍周小安,見她雖然生氣,但精神很好,也沒有別的不對的地方,這才問事情是怎麼處理的。
周小安指指低頭裝老實那兩個,“公安同志教訓了我一頓,讓我回家好好教育他們!”
公安同志準備好的一堆方案都沒用上,一下就被市局給截胡了,一肚子悶氣沒地方發,當然不會放過自稱是兩個罪魁禍首家長的周小安。
要不是時間不允許,他們都想給周小安專門辦個班好好學習一下怎麼做家長了!
一家出來兩個刺兒頭,這得多不會教育孩子的家長啊!
周閱海不好在外面說什麼,拍了拍腳踏車後座,“走吧,咱們回家再說。”
明明是對周小安說的,語氣還很溫和,周小全和小土豆卻聽得汗毛直立,心裡非常沒底。
可他們想回家,人家被打的一中學生家長可不同意,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討伐周小安姐弟三人。
他們這到底是個什麼家庭啊!一個帶著他們家孩子打架不學好,一個把他們家孩子給揍得鼻青臉腫,是合起火來欺負人的吧!
周閱海走上前把三個孩子護在身後,“我是他們的家長,有話跟我說吧。”
明明是很禮貌客氣的態度,卻一下讓人覺得壓力倍增,剛剛叫囂憤怒的家長們氣焰馬上矮了一大截,“你,你們怎麼做家長的!看把我們孩子給打的!”
周閱海並不接這無意義的指責,只問他們,“派出所的賠償協議你們同意了嗎?如果有異議我們再進去商量一下。”
家長們當然同意了,就因為同意了才氣憤難平,因為根本就沒有賠償這回事兒!
小土豆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把一中的孩子激得跳腳,這群熊孩子無論家長怎麼明示暗示都一口咬定沒人帶頭,他們是一起商量著去的打架的,也沒受傷,不用醫藥費!
眼睛被打得青黑一片的那個甚至咬定了這不是小董他們打的!不疼!不用看!
當著對手承認這疼那疼,這不明擺著認輸嗎!得多丟人啊!
既然不用賠償,名義上週小全也不是帶頭的,周閱海就不那麼客氣了,“我們家有自己教育孩子的方式,不勞你們費心。”
然後帶著三個人回家了——他帶著周小安騎腳踏車,那兩個跑步跟著,還不能跟在他們身邊,嫌他們丟人,都給我馬路對面跑去!
周小安還在小土豆就是剛六子的震驚中沒緩過來,“小叔,小土豆是剛六子,您說是不是他壓力太大了,需要打架發洩。”
周閱海卻並不這麼認為,“他在家裡是小土豆,在外面一直是剛六子,你要是不喜歡我們就讓他回家吧。幫他把房子要回來,他也有**生活能力了。”
對小土豆的行為他沒有任何看法,周小安關心這個孩子,他就接受他,如果周小安對他失望或者不再那麼喜歡了,他會馬上讓他離開他們的生活。
周小安卻完全不是這麼想的,下意識地維護小土豆,“他知道錯了,以後肯定會改的!”
改不改的周閱海真沒什麼要求,只要周小安能接受小土豆變成了剛六子,以後不讓她再操心就行了。
雖然是這麼想,周閱海還是把腳踏車蹬得比平時快了很多。
馬路對面那兩個誰都不看誰,卻都不甘落後,咬著牙拼命追了過去。
回到家裡,小土豆的行李早就被人送到家門口了,他氣都沒喘勻,就從裡面拿出一大包野菜,“安安,我學了做菜糰子,這種你肯定沒吃過!咱們半小時後開飯!”
然後急匆匆地衝了個澡就去點爐子、洗菜忙忙活活地做飯了。
一如既往地乾淨利索,跟以前那個懂事勤快的小土豆沒有任何區別,讓人想教訓他都無從下手。
這個實在太懂事,周小安只能先教訓那個。
周小全卻呲牙咧嘴地給姐姐看他肚子和後背的淤青,“姐,我自己拿藥酒揉揉就行。”
都是自己夠不著的地方,自己怎麼揉?
周小安只能先以他的身體為重,揉一下週小全叫一聲,心疼都來不及,哪還顧得上教訓他。
周閱海見周小安累得鼻子上都出汗了,接過她手上的藥酒,“我比較有經驗,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