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芳園裡花木蔥蘢樹影重重,連遠處公園的路燈都照不到這邊,幾乎漆黑一片,。
夜風燻然暗香浮動,樹叢中悉悉索索曖昧至極的喘息和低語清晰地傳到耳朵裡,周閱海覺得這是他這輩子遇到的最尷尬的局面了。
他早年曾經多次配合隱秘戰線的工作,偽裝成不同身份,這種場面不是沒見過,甚至面對比這****很多倍的場景他都能談笑風生,冷靜敏銳,完全不受影響。
可那是在完成任務,而今天他身邊帶著一個懵懵懂懂的小丫頭。
偏這個小丫頭還不老實,興沖沖地要過去一看究竟,“小叔,是貓嗎?”
不怪周小安見到貓這麼興奮,估計現在整個沛州都沒幾隻貓了。
人都隨時要餓得暈倒,誰家捨得糧食養貓呢?
小虎來了以後,她著意尋找了一圈,整個鋼廠竟然沒有一家養貓的,連周圍的流浪貓都沒見到一隻。
周閱海趕緊拉住她,“不是貓,是風吹樹枝的聲音,我們走吧。”
說著就帶著她往另一個方向走。
偏這時候傳來一聲短促壓抑的叫聲,先入為主的周小安馬上確定,這是貓叫!
“小叔!您聽到了嗎?是貓!”周小安不肯走了,抱住周閱海的胳膊往回拽,“好像在打架!我們去把它們嚇跑!”
本來就沒幾隻了,可別打死了,到時候小虎找誰玩兒去!
周閱海太慶幸這裡的漆黑一片了,讓他臉紅得幾乎要燒著了周小安也看不見,否則他以後可真的沒辦法在她面前擺長輩的姿態了。
胳膊被她抱住,像陷在香軟的棉花糖裡,明明這小丫頭小貓一樣沒有一點力氣,他卻不敢掙扎,被施了法術一樣跟著她走。
走了兩步才驚覺這樣不行!
“小安,”周閱海低聲對她“噓”了一聲,從地上撿起幾顆小石子,瞄準聲音的方向扔了過去。
石子一出手,周閱海就捂住了周小安的耳朵,然後重重咳嗽了一聲。
樹林裡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然後是一陣悉悉索索和急促的腳步聲,很快就寂靜下來。
周小安被捂住耳朵,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小幅度地轉著腦袋,一副很好奇卻很乖很聽話的樣子。
周閱海聽腳步聲徹底走遠了,才慢慢放開她,手指在離開的時候忍不住輕輕摩挲了兩下她的大耳朵。
跟想象中一樣軟軟嫩嫩的,非常好摸。
周閱海忍不住搓了搓手指,那種肉肉的觸感太美妙了,讓他特別想再去捏捏。
他很早就想摸摸這小丫頭的大耳朵了,每次看她費盡心思想把耳朵擋住都想告訴她,有了這兩隻大耳朵,讓她看起來真的很可愛,那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優點,根本不用擋。
周閱海的嘴角不自覺地就翹了起來,非常行動派地去摸摸周小安的頭,撫過她的大耳朵時停留片刻才收手,“貓被嚇跑了,你有沒有聽到非常嚇人的鳥叫?嚇著了沒有?”
周小安根本不知道她的大耳朵被人覬覦,傻傻地搖頭,“沒有,什麼鳥?小叔,我膽子很大的,您不用擔心我,我不怕!”
周閱海忍住再去摸摸她耳朵的衝動,帶著她往裡走,“你是沒聽到,當然不怕了。以後沒有我陪著,跟誰都不許晚上來公園,知道嗎?”
周小安點頭,很狡猾地提條件,“那我們過幾天還來划船採荷葉行嗎?”
周閱海想到她在月光下漂亮得幾乎能發光的精緻眉眼,很痛快地點頭,“過幾天有月亮的時候我們再來。”
一邊說話一邊往前走,周閱海總覺得她虛虛地拉著自己的衣襬不保險,這麼鬆鬆垮垮又離得那麼遠,根本就一點作用都沒有。
周閱海越想越覺得這樣不行,一大半的心思都在她的手上,實在忍不住了,不著痕跡地帶她往旁邊走了兩步。
周小安傻傻地跟著他走,根本就沒發現任何異樣,直到腳下忽然被藤蔓一絆,差點摔倒,趕緊抱住他順勢伸過去的胳膊。
周閱海咳嗽一聲,“拉住了,注意腳下。”
周小安聽話地抱住那隻胳膊沒有撒手,周閱海這才算滿意了。
雖然還是抱得鬆鬆的沒什麼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