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徐鵬程的慘死,所以沈市長才對沈玫這麼包容,丁月宜母女背地裡搞再多的小動作,明面上也不敢跟沈玫對上,還得對她有諸多顧忌,沈玫才能這麼橫衝直撞地活到這麼大。
可是要論心計,她還真不是丁月宜的對手。
沈玫拿了沈市長不少錢,又趁沈老頭出院的機會,把沈老太太也送去了市長家裡,剛跟周小安說她要申請住房,帶著沈媽媽搬出去,房子還沒個影子,被她送出去的沈老頭和沈老太太就又回來了。
而且是灰溜溜自己回來的。
按沈老頭的脾氣,就是回來,那也得讓市長兒子開著小汽車送回來才算有面子,怎麼可能甘心就這麼拖著老伴兒扛著行李耷拉著腦袋回來了。
“沈老太爺拿沈市長的重要檔案給沈老太太擦尿,沈市長氣瘋了,跟沈老太爺吵了起來,市長夫人去勸架,被沈老太爺給推倒了,說是要流產。沈老太爺害怕了,灰溜溜地跑回來了。”
沈玫氣急敗壞,“我媽才過兩天消停日子,這兩位就又回來禍害了!這回是真的攆都攆不走了!算是賴上我們了!”
周小安奇怪,“沈老太爺怎麼會親自動手給老太太擦尿?他在家不是除了吃飯什麼都不幹嗎?他又怎麼會拿到沈市長的重要檔案?
沈市長平時不是脾氣特別好嗎?怎麼會忽然跟他吵起來?沈老太爺那麼重視市長夫人肚子裡的孫子,怎麼會推她?”
處處是疑點,整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不尋常。
沈玫也知道這又是丁月宜耍的花招,可她完全找不到證據,這麼空口白牙地去跟沈市長說,只能讓他更加覺得她無理取鬧,欺負丁月宜母子幾個,還不孝順,要把沈老頭攆出去。
以前她是不在乎的,管沈市長怎麼認為,先把要說的話說出來再說。
可自從跟周小安在一起以後,她再也不幹這種得不償失的事兒了。
所以現在沈市長正在氣頭上的時候,沈玫沒再去要錢,也沒因為他們把沈老頭沈老太太推給她媽而去大吵大鬧,她正常地過她的日子,對丁月宜的挑釁來了個視而不見。
當然,如果她能像周小安說的那樣,去對沈市長表示一下慰問,說幾句貼心話趁機增進一下父女感情,再表表決心,表示會好好照顧爺爺奶奶,幾次就能把沈市長拉攏過來。
然後再利用沈市長對沈玫的愧疚和對父母的孝心,慢慢地給丁月宜上眼藥,肯定能給她下很多絆子。
反正老頭老太太暫時是推不出去了,總得趁機給自己造造勢佔點便宜什麼的。
可是沈玫做不來這些,她沒像往常一樣跑去沈市長家,指著他們的鼻子破口大罵再砸幾件東西就算好的了!
當然,可能也是沈玫現在沒那麼多閒工夫跟他們生氣。
她參加了幾場演出以後,開始陸續收到好幾封信,寫信的小夥子們熱情洋溢,在字裡行間表達了對她深厚的革命情誼,還隱隱透漏出那麼一點點粉紅色的資訊。
沈玫拿著信跟周小安躲在臥室裡搞地下活動一樣偷著看,兩人一邊看信一邊咯咯傻笑。
“什麼叫‘期盼著能與你在革命洪流中並肩前進’啊?”周小安覺得這個寫得太沒水平了,“還‘搏擊風浪’、‘不畏艱難’,看著就累!”
沈玫撲到被子上笑,“那是拖拉機廠的勞模,沒說要一起去犁地就不錯了!”
周小安拿起另一封笑得肚子疼,“‘……啊!你是那萬綠叢中一點紅!我們啊!革命情誼萬古長青!’哈哈哈!到底是紅還是青啊?”
沈玫翻白眼兒,“話都說不明白還寫詩!”然後又笑,“不過寫得好我也看不懂!”
兩人把幾封在這個年代看來很大膽的求愛信看了一遍,沈玫開始苦惱,“我得怎麼回呀?”
別看她長得漂亮,可還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這個周小安就比較有經驗了,畢竟她以前可是收過不少熱情大膽五花八門的求愛信的,“去報紙上摘抄一段為革命事業努力奮鬥的話,越假大空……不是,越慷慨激昂催人奮進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