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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演出是顧月明從藝十多年來最艱難的一次。
她幾乎不知道自己在舞臺上是怎麼熬過來的。甚至神不守舍地連續出了好幾個錯誤,好在沒人注意。
觀眾們明顯心不在焉,甚至連前排的領導都在低聲交流著什麼,將她的表演忽略到讓人憤怒的地步!
表演結束,稀稀拉拉的一陣掌聲,顧月明連謝幕的力氣都沒有,草草鞠了一躬就逃回了後臺。
可文工團新來的二愣子幹事還不放過她,“顧副團長,市委領導要表揚李隊長,回去還讓他寫檢討嗎?”
顧月明當做沒聽到,砰地一聲摔上了化妝間的門。
演員集體謝幕的時候,顧月明已經沒有力氣強顏歡笑了,更沒心思裝成心胸寬廣提攜後輩的前輩了,她根本就沒露面。
文工團的後勤遺憾地跟主辦單位解釋,“顧副團長帶病演出,現在實在堅持不住了,就不去感謝領導了。”
沈玫謝幕回來笑嘻嘻地告訴周小安,“我跟沈市長回家吃飯!”
周小安有點反應不過來,“你跟你爸和好了?”
沈玫笑,“這跟沈市長沒關係,一切能給市長夫人添堵的事兒我都願意幹!即使是要跟沈市長一個桌子吃飯,為了看她氣得發抖,我也願意叫沈市長一聲爸爸!”
這不是挺有策略的嘛!怎麼剛才就被氣得要找人家拼命?
沈玫有點不好意思,“她把我弄瘋那回,是我這輩子經歷過的最慘的事兒,只要想起來我就恨不得殺了她!
這麼些年,我不是不知道她想幹什麼,也知道我只要在沈市長面前裝裝可憐說幾句好話,或者背後給沈老爺子出點壞主意就能讓她日子過得雞犬不寧。
以前我也是這麼幹的,我剛工作那會兒,為了帶我媽離開那個家,差點兒讓沈市長跟她離婚,也讓沈老太太折騰得她和沈蓉死去活來!所以她才恨不得整死我!”
說起今天的事,沈玫還是氣得雙眼冒火。
“今天我是想起以前的事兒,心裡實在太煩躁了!我們都躲沛州來了,我都已經完全放棄跟她鬥了,就不能讓我們過個安生日子嗎?!她非要一輩子陰魂不散地盯著我嗎?!
當時一衝動,就想著既然她不讓我過好,我也不過了!我跟她同歸於盡!算我為人民除害了!”
“小安,我當時是真想殺了她一了百了!”
周小安抱著沈玫,心裡一陣難受。
她這些年過得都是什麼日子啊!孤立無援地跟這樣一個人鬥,親人一個都走不到她心裡去,能長成現在這麼開朗樂觀的性格,真是個奇蹟。
聽她說這些,周小安完全理解了她的衝動和暴躁,如果不是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火爆脾氣,沈玫和沈媽媽早就被欺負死了!
“小安,我不是不懂耍心眼兒,我跟她鬥了那麼多年心眼兒,吃過大虧,也佔過便宜,可等有一天我發現我可以一巴掌就讓他們閉嘴,舉起菜刀就能讓他們怕我,我發現太痛快了!
我太喜歡這麼幹脆利落地收拾他們了!反正那時候他們也說我瘋了,那我就瘋個痛快!當個瘋子比當正常人痛快多了!”
沈玫捏了捏周小安繃得特別嚴肅的臉,“行了,別擔心!我今天真的是一時衝動!你看,我都肯跟沈市長回家吃飯了!這不是還得逼著自己當正常人嘛!”
沈玫坐上沈市長的車,大大方方地享受她市長女兒的待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