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早就定下來的流程,市委秘書室也應該早就通知顧家了。
周閱海說完,把處理好的檔案整理好,站起身來就要走。
顧月明急了,趕緊攔住他,“周閱海,你最近總去利民飯店吃飯,跟馬師傅很熟吧?我小時候經常吃他們家的烤羊腿,這幾年都沒嘗過了,你能不能去幫我說說,請沈市長那天讓他們給我家送一條?”
利民飯店前身叫馬回回飯莊,是沛州的百年老字號,解放以後公私合營,就改成了利民飯店。
馬師傅是馬回回飯莊的第六代傳人,現在是飯店副經理,兼任大廚。
國家對少數民族有優待政策,馬家以前又曾全力支援過革命,馬師傅沒有像其他交出經營權的老字號傳人那樣被打壓,在飯店裡很有話語權,國家派來的經理都要聽他的。
所以顧家在沛州的影響力對他的作用不大。
周閱海的臉上更嚴肅了,“顧月明同志,你既然知道我總去利民飯店買飯,就應該也知道,我每次去都是跟大家一樣拿號排隊。
我要維護軍人形象,絕不會利用職權和人情搞任何特殊化,也請你珍惜顧老先生用生命換來的榮譽。”
周閱海戴上帽子向辦公室外走去,顧月明這才真急了,顧不上小梁在場,“周閱海!我都來了這麼多次了!你還要氣到什麼時候?”
周閱海腳步不停,繼續往外走。
顧月明跺腳,只能硬著頭皮窘迫地把話說明白,“我只是跟王司令員的兒子單獨爬了兩次山,後來就再沒單獨見過面!”
周閱海停下來,嚴肅地看著顧月明,“顧月明同志,我只說一次,你的私生活與我無關。”
然後大步走了出去。
顧月明滿臉通紅地站在辦公室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再沒有了一直保持的優雅端莊。
小梁站在門口粗聲粗氣地趕人,“同志,這是軍事重地,請你馬上離開。”
顧月明沒聽到一樣,從牛皮小挎包裡拿出一隻小巧的小圓鏡,對著照了半天,又用手帕按了按眼角和嘴角,才恢復她一貫的姿態,微揚著下巴,沒看見小梁一樣,踩著半高跟皮鞋噠噠噠有條不紊地走了出去。
小梁第一次見到女人這樣的姿態,她走後自己愣了好半天,才一副吞了蒼蠅的噁心表情,“妖精!”
而顧月明卻並沒有馬上離開軍分割槽大院,而是跟軍區文工團的一個團員攀談起,話題很快就被她引導到周政委身上。
當聽到那個舞蹈隊的小姑娘一臉不可思議地說到周閱海現在正在軍官小食堂擀麵條,她臉上的優雅幾乎要維持不住,匆匆敷衍了幾句就趕緊走了。
她明示暗示了那麼多次讓周閱海請她去吃頓飯,周閱海一直不肯接茬,竟然丟下她去食堂擀麵條了!
果然如母親所說,出身和文化水平決定了一個人的層次,生活品味和眼界見識不是一朝一夕能培養出來的。
而這些直接影響著一個人最終能走多高,走多遠!
她以前的猶豫果然沒錯!
顧家需要的是能站更高層次上錦上添花的助力,她需要的是在各個方面都能合拍的有品位的伴侶,而不是隨便一個舉動就會露怯的政治暴發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