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工會門口,周小安也不管他們怎麼想,率先進去了。
接班兒是人事處科的事兒來工會幹嘛?
周小安攤手,工會是她的大本營啊!誰會傻得放棄主場?
周小玲和王臘梅都沒進廠工作過,只知道工會啥都給管,也跟著進來了。
一進去,周小安拉著勞大姐和蔣主席又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周小玲被全工會的人諷刺地盯著看,還有一對來調節婆媳矛盾的,那媳婦聽完周小安的話,拉著婆婆就走了。
“我婆婆再偏心小姑子也沒搶我的工作給她!比這親媽強多了!”
周小玲和王臘梅臊得滿臉通紅,周小玲咬著嘴唇眼含淚花,“二姐,我不是要搶你工作,是嬸兒說……”
“那你不接我的班兒了?今天當著領導和嬸兒的面你可說明白了,你要不接了以後嬸兒也別來廠裡鬧騰,可不是我不給!”
周小玲騎虎難下,說不接了,以後就再沒機會,說接,人家都說了不願意,那就是來搶!就這麼接了班,以後她在廠裡也抬不起頭來。
周小玲真的要急哭了。
王臘梅牙一咬,“接!都是我說的!我讓我小閨女接二閨女的班兒,有啥事兒衝我來!”
勞大姐氣得一拍桌子,周小安卻搶先接話,“你說讓她接我的班兒我就給呀?我不同意!”
王臘梅差點兒沒讓她給氣死過去,臉色已經發紫了,“你,你!”氣都喘不勻了,“你剛才不是答應了?!”
要不是為了來接班兒,他們能跟著她丟了這麼一路人?!現在無論他們接不接班兒,搶周小安工作的名聲都傳出去了。只是搶沒搶成的區別而已!
周小安無賴耍得特別順溜,“我答應什麼了?我不同意你就要打我,還說要天天來廠裡鬧,把我工作也攪和黃了!我沒辦法了,說周小玲要是非搶我的工作,就跟我來見領導。我答應什麼了?”
跟無德之人講誠信?周小安覺得那樣就是傻了!反正她是打算跟王臘梅他們無賴到底的。
周小玲忽然走上前,撲通一聲跪在了周小安面前,眼淚簌簌而下,咬著嘴唇嗚嗚地哭得可憐極了,“二姐!我求你了!你別逼嬸兒了!你有氣衝我撒!嬸兒過得太苦了……”
真是梨花帶雨欲說還休說一半兒留一半兒,讓人無限遐想。
王臘梅也紅了眼圈兒,上去死命地拉周小玲,“小玲,你起來!別跪這個白眼兒狼!我就不信了!她還敢反悔咋地!?”
周小安拿手絹擦了一下眼睛,抓住勞大姐的手哇地一聲就哭了,眼淚比周小玲流得還多,眼睛都紅了,“勞大姐!組織可得給我做主啊!我求求組織再救我一回吧!要不我這回還得讓周小玲給逼死啊!”
“我從十歲就篩煤渣掙錢供她上學!十五歲進咱們礦上,工資也都花她身上了!去年她得病了治不起,眼看不行了,她就讓我嬸兒給我找婆家,韓家那三百塊錢彩禮和一百多斤細糧都用在她身上了!”
“我被韓家打回家,她怕我離婚退彩禮,天天往出攆我,攆不出去就讓我姥往死了打我!我受那些傷您都看見了,那都是她讓我姥打的!我姥都承認了!”
“現在她看我有好工作了,就想搶過去!我不給,她就讓我嬸兒來咱們礦上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