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如郝老先生所說只能在山頂採到。
周小安擦擦臉上的汗水,放好小虎,把草帽戴好,又向山頂爬去。
郝老先生問她是否誠心求醫的時候她說的那句“誠心”真誠至極,只要是她能做到的,就一定會按他的要求去做。
她拿誠心換他的認真,勢必要讓他盡最大的努力去醫治小叔。
氣喘吁吁地爬上山頂,周小安趕緊看手機上的時間,從家裡出發到現在,整整兩個小時。
如果是清晨光線不好,肯定還會耗時更多。
山頂有一大片長勢特別好的東籬草,周小安過去把一塊血玉放在草叢中。
要清晨吸飽露水的東籬草才能入藥,她現在是不能採的,只能等明天凌晨過來。
但也不能白來,周小安拿出準備好的用具,在清爽的山風和大片花海中給自己煮了一杯清茶,抱著小虎仔細喝完,又採了一大捧野花。
看著時間差不多到中午了她趕緊起身回去,下午還要上班跟同志們交流支農經驗呢!
第二天一早,周小安四點鐘起床,在自己的床邊放了一塊血玉,進入空間催動意念,再次睜眼就來到了天邊剛露出魚肚白的斷崖山頂。
凌晨的山風冷硬如秋,周小安拉了拉自己的衣服,用手一點一點地挖起了東籬草。
要最大限度地保持根鬚的完整,還不能碰金石瓷木,只能用手。
一連挖了十幾棵,周小安雪白的指尖已經被磨得紅腫,修剪整齊漂亮的指甲也有好幾個斷裂。
可她還是堅持又挖了幾棵。
萬一少了不夠呢?絕對不能因為她偷懶影響藥效。
而且她要多挖幾棵留作不時之需,她不敢總動用血玉的能量,從家裡到這裡她就覺得胸悶,再回去情況會更嚴重,如果明天再來,她怕身體會受不了。
挖夠了東籬草,周小安趕緊回家,然後騎上腳踏車往郝老先生住的地方趕。
凌晨五點半,郝善德推開小棚子的破木門,一眼就看到了稀薄的晨霧中臉色蒼白卻笑容燦爛的周小安。
手裡還拿著買好的豆腐腦和油條,“郝伯伯,我猜您就是這個點兒起床,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我就挑著買了兩樣,明天再給您換別的。還是熱乎的呢!您先吃飯吧!”
然後拿出了她小心翼翼儲存的東籬草,“露水掉了一些,您看行嗎?不行我明天再去採。”
郝老先生看了一眼那一大把草,拿起一根仔細辨認,鼻子裡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算是回答了周小安,然後坐到一隻缺了腿的破板凳上,慢條斯理地嚼油條。
周小安安靜地站在他旁邊等著,沒再問任何問題,他吃了將近一個小時也沒有開口崔他。
太陽已經出來,盛夏的陽光一早就熱力十足,直直地照在被扔在地上的東籬草上,上面的露水已經開始消失。
周小安耐心地等著,直到郝善德吃完,趕緊去把他那條禿了毛幾乎要破成一縷一縷的毛巾洗好,疊得整整齊齊地交到他手裡,讓他擦手擦臉。
郝善德現在的工作是掃廁所和在廢品收購站整理廢品,可昨天周小安就發現了,他的手指粗糙不堪,指甲縫裡卻一點汙垢沒有,衣服破舊,頭髮散亂,卻都乾乾淨淨,一點異味沒有。
境遇糟糕到這種程度,他還是盡最大的努力打理好自己。
可見在他心裡從未真正放棄過自己。
周小安對他又多了一份信心。
“明天再去一趟斷崖山,採點根兒上帶土的。”郝善德吩咐完,就帶上口罩拿起工具去掃廁所了。
周小安乾脆地答應一聲,絲毫沒有因為他的反覆無常而氣惱,趕緊騎上車往回趕,她今天還要接周小賢去收拾馬蘭和周小柱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