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本來安靜地趴著,一到周閱海身邊就不安地動了起來。
它實在太虛弱了,叫都叫不出來,四隻小腿亂蹬了幾下,把小腦袋藏到周小安的手指縫裡不出來了。
周小安知道它是害怕了,拿手絹給它蓋上,憐惜地摸了摸它的腦袋,“小叔,我想養它。”
然後給周閱海講起了把它抱回來的經過,“它爸爸叫老虎,是一隻特別威風的虎斑貓……”
周閱海聽完,看著周小安強忍著的眼淚,很肯定地點頭,“能養活,我們一定能把它養得比老虎還威風!”
周小安顧不上丟人了,眼裡還帶著淚也來不及擦掉,驚喜地抬頭,“真的嗎小叔!?我們要怎麼養?太婆說它自己不會吃東西,我也沒有什麼能給它吃……”
周閱海搖頭,好像這些困難在他這裡根本就不值一提,“它不會吃我們就餵它吃,別的它吃不了,米湯一定能喝,小孩喝米湯都能活,它也一定能活。”
周閱海說著就要下地,腳觸到地上頓了一下,吩咐周小安,“你去村頭的小溪邊找幾個粗蘆葦杆回來,一會兒我們喂小貓。”
周小安捧著小虎就往外跑,歡快的聲音撒了一院子,“太婆!我小叔說能養活!我們給小虎喂米湯!”
話剛說完人已經衝出大門跑出去了。
太婆看她這麼高興,也笑了出來,“看看,我就說二海能把咱們安安哄好!剛才都蔫吧了,二海兩句話就給說精神了!”
二叔婆也跟著笑了出來,可看到從屋裡走出來的周閱海卻瞬間變了臉色,“二海!你這腿是咋地了?!受傷了?!傷哪了?啥時候傷的?咋不去看大夫?”
二叔婆看著周閱海拖著的一條腿,震驚得手裡抱著的一捆柴火都扔在了地上。
太婆也扔了手里正搓的草繩顫微微地站了起來,“二海呀!你這腿咋瘸成這樣了?!”
太婆說話一向溫柔委婉,從不傷人,這麼直白地說出來這樣的話,是真的太著急了,已經什麼都顧不得了。
周閱海卻並不把自己的腿當回事,先囑咐太婆和二叔婆,“小安還不知道我受傷的事,先不要告訴她,等以後我找機會再跟她說。”
然後才跟她們解釋,“出任務的時候受的傷,一有天氣變化就有點疼,平時也感覺不出什麼,什麼都不耽誤,沒事。”
怎麼會沒事。
他那麼要強的一個人,能在人前拖著一條腿走路,肯定是疼得忍到實在不能忍了。
太婆的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我苦命的二海呀!媳婦還沒娶呢!咋不讓我這個老太婆替你受這個苦啊!”
二叔婆也跟著紅了眼圈,“二海呀,不都說部隊的大夫好嗎?這腿就不能治了?”
周閱海搖頭,並不想解釋太多,“治不好了,就這樣吧。跟那些殘疾了的、犧牲了的戰友比,我這已經算是很幸運的了。”
然後叮囑太婆,“待會兒要是小安比我先回來,您打發她去大江家裡走一趟,別讓她看見我這個樣子。”
說完騎上了腳踏車,“我去辦點事,馬上回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