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安在空間裡昏迷了很久,好在在空間中心的那塊地板上她和血玉都能補充能量,等她清醒過來,從她進來就開始計時的手機顯示她在空間裡已經昏迷了一百多個小時。
血玉已經由她剛拿到時的西瓜紅變成了血紅色,她自己也有力氣坐起來了。雖然還是頭暈胸悶,但至少不會陷入深度昏迷了。
周小安不敢再動,在空間中心繼續休養了幾天,直到身體恢復很多能跑能跳了,才回到自己的臥室裡。
時間還是她離開的午夜。
可再一次的長距離移動將她本來就虛弱的身體再次掏空,她又一次暈倒在自己的床上被送進了住院。
這次周小安不是自己醒來,而是被醫生強行用藥物叫醒的。
小土豆的眼睛紅紅的,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個子卻好像又躥了一截,連臉都變得有稜有角起來,“安安,樊老師醒了,你去見見他吧……”
醫生跟樊老師相識多年,看到他家裡老的老小的小,還有一個昏迷不醒,不再避諱,直接通知小土豆樊老師這是迴光返照,讓家屬來見他最後一面。
小土豆只能讓醫生將周小安叫醒,如果見不到樊老師最後一面,她肯定會遺憾終生的。
周小安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是被小土豆背到樓上去的。
到了門口,她堅持下來自己走,扶著小土豆氣喘吁吁地走到樊老師的病床前。
樊老師靠坐在病床上,臉上竟然有了一絲紅暈,雙目也如平常一樣炯炯有神,連說話都有了精神,“安安,你怎麼也生病了?是怎麼了?嚴不嚴重?”
樊老師第一次叫周小安“安安”,跟太婆一樣,也跟十六一樣。
周小安坐在他的床頭,笑著搖頭,“不嚴重。您也知道啊,我平時看著就不結實,感冒了沒注意,就病重了,要不是小土豆非要帶我來醫院,我在家喝點薑糖水發發汗就好啦!”
樊老師笑話她,“你到底是要治感冒還是要喝糖水啊?小土豆是怕你糖水喝多了才把你送來吃苦藥的吧?”
周小安靠著小土豆的手臂努力讓自己坐直,儘量不往床下滑,皺著鼻子看小土豆,“你看,連樊老師都看出來了!”
小土豆看著細瘦的手臂異常有力,牢牢地扶著周小安,微笑著一言不發,如同平時在家裡被周小安開玩笑一樣。
三個人都不像身處醫院的重症病房,好像坐在家裡的餐桌旁邊,只是晚飯以後的閒聊,氣氛放鬆而歡快,都是沒有家人的人,湊在一起卻組成了最溫馨的家。
歡聲笑語中,太婆被寧大姐攙著走了進來。
周小安住院昏迷三天了,小土豆沒辦法,只能拜託寧大姐去照顧她一下。
“黑牛,你這幾天跑哪去了?麥子要熟了,別誤了割麥子,新麥下來姆媽給你烙餅吃。”太婆看見樊老師很高興,她上樓不方便,腿還在發抖,她卻一刻也不肯歇,顫微微地走過去給樊老師順了順頭髮。
像母親見到心愛的小兒子,眼裡滿滿的慈愛和喜悅。
“安安吶,你和十六這兩天怎麼也不回家?還有小林子,你們都跑哪去啦?”
周小安拉太婆坐下,“太婆,您好久沒見到樊老師啦,好好跟他說說話吧,明天我帶您去見十六。”
太婆被周小安拉到樊老師面前,她馬上就忘了十六的事,開始關心起黑牛種的地和新麥子還有槐花餅和榆錢飯。
說了很久,幾乎把他們在鄉間的趣事全部說了一遍,兩人都興致勃勃精神奕奕,一個老,一個病,卻都沒顯露出任何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