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安提幹的訊息一傳回來,江伯伯就把她叫去了,塞給她兩盒子特供水果糖和一大包瓜子,“去跟大夥兒慶祝慶祝!”
江伯伯早年喪妻,現在只有常年待在部隊的江毅一個親人,自從認識了周小安,他級別特供裡的零食幾乎都給她了。
周小安也不客氣,“等我發工資了請您喝茅臺!我小叔給了我一張特供酒票!”茅臺必須憑專門的酒票購買,不過價格還是周小安能接受的,三塊一毛五一瓶。
江伯伯又開始嘶嘶往嘴裡抽涼氣,“你小叔把特供酒票給你幹嘛?!你能喝嗎?這個周拿下真是胡鬧!”
江伯伯沒別的愛好,就是好酒,沒少搶大家的特供酒票。
周小安笑得可愛極了,“給我還能幹嘛?買了好孝敬您唄!”
江伯伯被哄得眉開眼笑,“去吧!去跟他們顯擺顯擺!讓他們看看!怎麼打壓都白費,你還是照樣能提幹!”
周小安也覺得得讓那些人看看,要不然上次被排擠的悶氣她得一直憋著!
先去了礦場,趁大家休息的時候周小安意氣風發地跟大家告別,“我在礦場工作了五年,對這裡還是很有感情的,工作需要,組織上要調我去別的崗位啦!來跟工友們告個別!”
“鋼廠人事科的幹事,幹部編制24級,工資三十七塊五,”還要特別強調一下“比咱們礦上檢測科的幹事高了一級!謝謝大家的鞭策,要不我在監測科提了幹,就錯過這麼好的機會了!”
然後跟工段長和班組長握了握手,就走了。
抱著她的兩大盒子高階水果糖和一大包瓜子,眾目睽睽之下就走了,沒給留下一顆……
周小安撇嘴,笑話!打壓我欺負我,我還給你們吃糖吃瓜子?吃飽了接著傳我閒話嗎?
不過午休的時候,那三個給周小安投票的工友水杯旁邊都放著一包糖和瓜子。
不記名投票什麼的,在內部有人的情況下,真的只是個擺設。
周小安才不怕得罪人,反正她不顯擺大家也知道她提幹了,她不得罪他們也是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絕不會因為吃了她的東西而對她口下留情,那她幹嘛還去巴結他們?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到了檢測科周小安的態度就比礦場收斂很多了,畢竟這裡有三分之一的人對她還是抱有善意的,而且還要考慮謝科長的感受。
感情真摯地跟大家道別,真誠地感謝謝科長給了她在這裡學習鍛鍊的機會,留下一包零食,周小安在大家的祝福中走了。
都是聰明人,不用她多說,她意氣風發地來道別,就能證明一切了。
真正去慶祝的是工會。周小安在糖果和瓜子之外自己又加了餅乾、蘋果、蜜桔,還去礦區副食店定了一箱汽水,高高興興地跑去跟大家一起慶祝她提幹!
反正有江伯伯做幌子,東西再豐盛都不用怕。
一大堆東西擺到大長桌上,在這個周小安曾經的“辦公桌”旁,全體工會人員和周小安一起舉起汽水瓶,“乾杯!烏拉(俄語慶祝時的歡呼)!”
“是金子到哪都會發光!我們小安好樣兒的!”
“比檢測科那個幹事還高一級呢!工資也高了五塊!小安幹得好!”
“小安以後可得常回來看看我們吶!”
“小安你走了吳大媽肯定捨不得,他們食堂的幾位老師傅都不肯讓我給寫信了,來了就找你!”
“小安,好捨不得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