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域,這裡好隱蔽啊,視野還這麼好!我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大花園她來探險好多次了,可真沒見過這裡。
潘域鄙視她,“剛才不跟你說了嗎,這是我家後院兒!你還能比我熟悉?這個地方當年設計的時候是根據斷崖山大一位老道長布的八卦陣弄的,不懂門道的人在外面繞一天也找不著這裡!不信你現在往出走,別看就這麼點兒的地方,保證你走不出去!”
周小安挑釁地看了他一眼,站起來就往出走,幾分鐘就走出去了,站在林子外面喊,“潘域!你輸啦!哈哈!那個斷崖山的什麼道長,是不是個江湖騙子呀!你們家一定讓他騙去不少錢!人傻錢多!哈哈!”
潘域趕緊跑出來,“你怎麼出來的?!我多少個同學都試過!我們家幾十年的老僕在這兒都迷路!”
周小安驕傲地揚揚下巴,“我聰明唄!這還用問!”
“來!我帶你認認路去!”說著就帶著潘域又往裡走。
潘域好奇地跟上她,果然七繞八繞的,又準確地走到了石桌那裡。
周小安驕傲得像個小公雞,脖子要揚上天了,“怎麼樣?!佩服我不?!”
潘域把手伸到她面前,慢慢攤開掌心,裡面是兩顆黑豆,“你可真聰明!周小安同志!這一路撒下來得費你不少黑豆吧?”
周小安裝傻,“那個,你帶著我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左拐右拐的,我不得留個心眼兒啊!萬一你一生氣不帶我出去了怎麼辦?”
說到最後她倒有理了,很是理直氣壯。
潘域想想也笑了,“對!是得留個心眼兒!你以後就這麼有心眼兒吧!比以前又傻又笨地讓人隨便欺負強多了!”
周小安一點兒不介意,反正說的也不是她,“那是!吃一次虧學一次乖!要不我就是真傻了!”
兩人又坐下說話,周小安想到過幾年的那場運動,怎麼都不忍心讓他這麼好的人受那樣的迫害,“潘域,我聽說你爺爺和爸爸都在國外,你為什麼不去?”
潘域自嘲地笑了一下,“那你聽說過我是庶子了沒有?我媽是我爸的三姨太,以前她是潘家商行在上海的副理,懷了我才進的潘家門,就為這個,我上族譜都費了她好大的勁,我爺爺心裡對我一直有疙瘩,他孫子孫女一堆,不缺我這一個。”
“那你爸爸呢?”他自己的親兒子,總不能不管吧?
“我爸後來又娶了四五六七八五個姨太太,聽說現在在英國又娶了家裡的英國女傭當九姨太,我光兄弟就有八個。”潘明遠也學周小安攤手,“說不定他自己都排不出我們的排行來,可能都沒發現少了我這麼個兒子!”
周小安嘆氣,“可是……總比在這兒受欺負強啊……”出去就是不靠家裡,他這麼有本事,肯定能活得很好的,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過幾年想走都不成了。
潘域好像知道她的想法,指指自己身上的細羊毛料子的衣服和手腕上的勞力士鑽表:
“國外寄過來的,現在我們這些人是隻許進不許出,他們過來探親可以,寫信寄包裹也可以,可是我們這些留在國內的,說是可以申請出去,可是真能出去的,全國也沒有幾個,寫封信都得經過不知道多少層審查。”
“特別是咱們沛州,情況非常複雜,這個說了你也不明白,總之就是我這輩子就得老死在這兒了!死了骨頭渣子都不讓出去!”(未完待續。>